玉茗茶骨20

当付瑞再问‘为什么’时，陆江来却顿在原地，盯着付瑞的脸看，看了好一会后脸色就越来越红，身体开始燥热。

最后还受着‘内伤’的某人从床上起来，甩开付瑞就步伐四平八稳地出去了。

“哎？”付瑞纳闷地看向门口。

这时门外还有人进来，听到陆江来行礼喊的‘大小姐’，之后陆江来就没了声音，荣善宝进来了。

“来探病啊？”付瑞指了指门口，淡淡道，“病号健步如飞地走了。”

荣善宝也往门口看了一眼，她和付瑞一同看到一片白色衣摆在拐角处。

“……”

应该是又健步如飞地回来听墙角了。

“能说吗？”荣善宝从袖口里拿出一份折子在手上晃了晃。

付瑞坐下来给荣善宝倒茶：“说呗，他敢乱说我打死他。”

荣善宝也坐在他对面，说：“京城来了你的消息，应该是被他们提前知道了，所以给你递了请帖，邀你去知府参加宴会，请帖递到我这来了。”

她将手上的折子放桌上推向对面。

“现在的知府是谁来着？”

付瑞打开折子看，大概略过那些邀请的术语，最后落款的是临霁知府，徐嵩，大概是约他三日后，参加知府的宴会。

“徐嵩？”

荣善宝端起他倒的茶水一品，淡淡道：“如果你想查当年的案子，你与其盯着我，不如我给你个方向。”

“我也有个方向。”付瑞将折子合起来，“正好你给我参谋参谋。”

“那你先说。”荣善宝点头说。

“我细看了卷宗，最可疑的一个点，是杨氏现在的生死……这点我想我不用担心了。”付瑞看着荣善宝的表情说。

见对方没反应，付瑞接着道：“这大概也是某个钦差大臣想到的方向。但我想查的方向，是巡抚蒋益谦。”

荣善宝：“为何？”

付瑞：“此案最初的疑点颇多，根本经不起细查，比如，为何会先把杨氏的尸身判成女尸，后来的县令再验，就成了男尸？这种一眼看穿的破绽，风险极大，就算是庸官也无法无视的地步。”

“但当时的官员草草结案，把卫克简推出去杀了，倒像是……以公谋私，或者在匆忙掩饰什么，总之很耐人寻味。当时的县令基本没什么好下场，他们没什么好查的，倒是现在还稳坐高台的巡抚蒋益谦，比较有调查的价值。”

“所以，想查当年的案子，如果我无法查到杨氏，倒是可以从巡抚那查起。你觉得呢？”

荣善宝点点头，“现在的县令，你应该也会认识，三日后你就去吧，不要带他。”

“我认识？”付瑞仔细回想自己认识的同僚里，还有谁在做县令。

但他已经辞官半年之久，之前虽然是在吏部，但现在对官职调动的掌握，完全不了解。

“接下来的荣府没什么试炼了，也就过阵子去一趟田里，办个茶会，但估计他们得斗狠，你小心点别被他们误伤就行。”荣善宝却没再解释，放下茶杯，起身就走。

“好。”付瑞说。

荣善宝走出付瑞的院子门口，转眼就看到仓促又心虚地站直，后背贴着门板的某个‘健步如飞的病号’。

“没伤着吧？”荣善宝问。

“没。”陆江来摇摇头，后背贴得更紧了。

荣善宝：“其实我还真是一早就认识你了，比你和他的那些传闻还早，很小的时候，小瑞儿每次来我这，那嘴叭叭地没完，十句话有八句跟你有关。”

屋里传出付瑞的声音：“大小姐，麻烦您去忙点正事。”

荣善宝笑了一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