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39

“先、先斩后奏？”徐嵩傻眼了。

付瑞笑了一笑，手中握着尚方宝剑，喊道：“来人，把徐嵩、蒋益谦拿下！”

衙门里的衙役纷纷上前过来把这两人压住。

“付瑞，你想干什么？就算要先斩后奏，你也得有证据证明我们跟杀妻案有关吧？”蒋益谦冷静道。

付瑞笑得冷淡：“谁跟你说本官要告你们这个了，本官要告你们刺杀我，按照我朝律法，刺杀五品官员以上，一律处死，若是涉及谋、逆，则全族连坐。”

“谁？”徐嵩愣道，“你不是辞官了吗？”

“你们耳聋吗？方才圣旨中称呼付大人为吏部侍郎，他什么时候辞官了？”小太监嗤笑一声，“当初付大人确实请辞，但皇上没准，只许了他告假返乡休养。他还是有官身的，你们却派人刺杀他。”

付瑞不好意思地笑笑：“当初我确实不想回朝廷了，所以把话跟我娘说死，没想到你们听到一点风声就当真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是我派人刺杀你？”蒋益谦保持着镇定问。

付瑞挥手，陆江来转身看身后，示意淳宁知府把那群黑衣带上来。

“他们一听是谋逆罪，就全招了，是你和徐嵩指使他们刺杀我。”付瑞说。

“谋逆？我没有！”

“你不要污蔑我！”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大了不止一级，蒋益谦和徐嵩连忙高声叫怨。

陆江来嗤笑：“豢养杀手，刺杀朝廷命官，还有什么好说的？押下去！”

两位官员当场被押走。

郎竹生和荣善宝似乎丝毫不意外这个发展。

杨鼎臣却有些懵：“等等，我的案子呢？”他没想到那个陆复生竟然是陆江来，是个官！但不代表他的案子就这么略过！

既然付瑞和陆江来接手了这个案子，郎竹生做了个请势：“还请两位大人上堂。”

刚才巡抚和知府的两个位置，被付瑞和陆江来分别坐下，旁边还多了个旁听的淳宁知府。

郎竹生重新喊道：“方才本官已经确定，堂下杨氏，为杨家女杨芸！杨家诬告卫家罪名成立！将杨继盛押下去！”

杨鼎臣明显不满：“等会，那荣家呢？荣家窝藏犯妇！”

“她所犯何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荣善宝忽然问，“亲口承认她是杨氏女的是你，殴打赶走她的是卫家，回到杨家要杀害她的是你二叔，当时状告卫家的是杨继盛，错判的是巡抚、知府，她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是证人，而非罪犯。”

她不给杨鼎臣开口的机会，“我荣家不过是救了一个走投无路的无辜人，保护了当年案件的证人，是义举。”

杨鼎臣给她一通绕得说不上话。

付瑞忽然站起来说：“这天底下，身处水深火热的妇人可不止杨氏一个，若是受害者有罪论成立，是非黑白不分，那谁还敢开口鸣冤，还要官府何用？”

郎竹生立刻再次拍板：“判杨氏杨芸无罪！”

杨芸目光有些迟缓，十年的地下苟活，终于迎来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