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尽尘生

冰棱花靠近渊宸的刹那，冰原剧烈震颤，幽蓝冰锥破土而出，裹着暴雪直取寒婉。

渊宸：“小心！”

渊宸下意识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下，龙纹玉佩迸出金光凝成薄屏。

墨影：“渊宸！”

墨影挺枪欲援，却被密集冰锥拦住。

冰锥在距他们寸许处骤然停滞，化作雪花飘落，暴雪平息。

寒婉：“你……”

渊宸慌忙松手，耳尖通红。他避开她的目光，脸更烫了。

渊宸：“抱、抱歉！我只是下意识……”

寒婉：“它们是守护我的冰灵。感受到我动了本源，以为我遇险才现身。不过……谢谢你。”

寒婉后退半步接住雪花，掌心的雪花转瞬消散。

寒婉：“你们如此真诚，不如我随你们同去天界，助你们镇压赤松子。”

渊宸：“真的？太好了，多谢女神！”

墨影：“有女神相助，此行必定事半功倍。”

云路之上，墨影猛地勒住云头，望向天际暗红云团。

墨影：“不好！镇仙台魔气暴涨！”

镇仙台下方，数百墨影麾下的天兵自发结界抵挡。

渊宸祭出冰棱花，寒婉结印凝冰，却被他一爪拍回。墨影长枪凌厉，余光瞥见天兵遭魔气侵蚀，当即分仙力施救。

赤松子魔气成涡绞碎冰晶，墨影横枪阻拦，渊宸的玉佩化戟，终将赤松子困住，寒婉即刻用冰棱花封印。

战后，墨影发现两名天兵守在最险处，耗尽灵力奄奄一息。他冲过去渡仙力。

墨影：“秋云，霄澈，坚持住！”

秋云：“将军……别浪费仙力了，做您的兵真好……只想听您……在忘川唱《守望长歌》……”

墨影含泪点头。

寒婉郑重行礼，渊宸望着惨状，那句“养兵千日”哽在喉间。

天兵化作光点消散。

墨影抹泪起身，看向渊宸。

墨影：“我去履约，你若……”

渊宸：“我……同去。”

三人至忘川，守川人玄隐颔首。

玄隐：“守川人玄隐有礼。忘川只问本心，不问地位。墨影将军，他们等你很久了。”

荧光升起，化作天兵模样：“将军！”

墨影：“是我失职，本该挡在你们身前！”

秋云：“将军别这么说！那年中秋，天帝说天界无需值岗，我们想去人间看花灯，您带我们投票，那夜灯火漫天……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快乐。”

霄澈：“结果天帝知晓，以擅自离岗为由要杖责我们三十！您据理力争，我们以为天帝被您说服免了责罚......”

霄澈：“直到看见卷宗才知，是您代全军受刑……天界刑罚不留疤，可会疼啊……”

秋云魂体突然扑上前抓住墨影的衣袖。

秋云：“那天我们还在庆祝，您却一个人……”

墨影：“别说了。能看到你们安然无恙，就值得。”

霄澈：“将军，我们不敢居功，但请您回去后用功勋向天帝换取天条的修改。”

墨影：“好，我一定努力。”

秋云与霄澈对视一眼。

秋云：“将军……我们能不能叫您一声兄长？”

墨影泪水决堤而下，用力点头。

墨影：“我一直都是！”

“兄长！”

低沉的歌声缓缓响起，正是在战神府常一起哼唱的：星辰悬于天际，照亮漫漫长夜。愿化微光万里，记着约定守护众人……

寒婉微微侧过脸，一滴泪无声滑落，冰棱花迅速没入衣襟。歌声落下，魂魄笑着升空融入忘川河。

渊宸：“他们……来世会好吗？”

玄隐：“未来不可知，但心向光明，轮回自有归处。渊宸太子，记住此刻的心境，便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

玄隐目光坚定地看向三人。

玄隐：“逝者不可追，唯愿往生顺遂。忘川欢迎魂灵，也不拒绝迷惑之人。”

就在他们要一起离开时，寒婉身侧的一株曼陀罗花从红转白。

玄隐：“寒婉女神，请留步，你们先行离开。”

墨影与渊宸对视后离去，玄隐引寒婉至蓝光草甸，递过一团蕴星芒的草团。

玄隐：“这是凝泪星魄，能模拟魂飞魄散。”

寒婉：“守川人，你为何……？”

玄隐：“曼陀罗花预见了你的未来，守护有时需要最决绝的姿态，我能勘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寒婉行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