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6
当然,这么想想也就算了,宫远徵觉得自己到底没有变态到去给文鸳雪上加霜的地步。
有些别扭的怀中掏出一块墨色绣昙花帕子,递给文鸳道:“你别哭了,我不说你了……”
文鸳看着面前宫远徵递来的帕子一愣,眼泪止不住的流的更凶了,这会儿文鸳什么都顾不上了,握着帕子,哭的难过无比。
她自幼被家人宠着长大,可以说,她人生的前十几年里,遇到的最大的挫折,受到最大的委屈,顶多就是想要什么东西,她爹她娘没给她而已。
便是危险,也最多是她娘没好气的轻拍她两下。
但到了宫门后,一切都变了。
一整夜里,她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在阎王殿门口来回溜达。
被射晕的时候,她以为她要死了,听到宫子羽说,他爹要处死她们的时候,她以为马上就要死了。宫子羽带她们跑到密道,告诉她们密道有多危险时,她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小命差点不保。
等到宫远徵扔出一把毒烟,说要毒死她们后,她已经觉得有些麻木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们究竟是造了什么大孽了,才会被送来和宫门联姻。
本来以为是个好归宿,结果宫门却一点都不把她们看在眼里。对待她们这些新娘的态度相当随意。
开口骂宫远徵,也不过是因为她那天生娇纵的性子,在遇到了这么多危险时,下意识的发泄罢了。
原本就觉得自己受了十足委屈的她,被人一安慰,好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更是觉得自己委屈无比,恨不得能用眼泪立刻将自己心中委屈尽数宣泄出去。
看文鸳哭的凄凄惨惨,眼眶通红,还时不时抽噎两声的模样,宫远徵觉得她更像小兔子了。明明是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但偏偏就能哭的让人心疼。
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宫远徵,说不上自己心里什么想法,只是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安慰文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只能用毫无情商,他又最习以为常的法子,开口威胁文鸳道:“不许哭了!再哭我就,我就……”
望着文鸳仰头望着他的那通红的双眸,剩下的威胁,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支支吾吾的开口道:“你别哭了,我,我不怪你骂我了,也不说你不知羞了,行吗?”
“真的吗?”
文鸳抽了抽鼻子,满脸怀疑的看着宫远徵,这满是质疑的眸子,看的宫远徵一阵窝火,暗自磨牙。
他都已经大度的决定不责怪她了,她居然还敢怀疑他?
呵,不识好人心!
女人就是麻烦!
“真的!”
说出这话时,那隐隐的磨牙声,让文鸳只以为是错觉。
知道了宫远徵不打算追究她,文鸳松了一口气,没办法,她怕死,这宫门如今对她而言,就是龙潭虎穴,她只想竖着进来,竖着出去。
不过,她当时说宫远徵长的好看话,倒还真是没说错啊。
等她出去了,她要找一个像宫远徵这么好看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