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

殷真如胆子还没有大到将殷芙的作业撕掉的阶段。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赶在凌晨2点之前，她将作业扔到了殷芙房间门口。

只是说不能撕而已，那怎么还总没规定吧？

她只不过是借她这一次作业抄抄应应急，又不是求着她什么。

她自认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可比殷芙好多了，实在不行，换一个人也就这么大的事。

殷真如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双眼，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回到房间睡了。

*

殷芙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不再吃家里的早餐了。

江越不是一个文化人，所以没有办法靠脑力劳动挣钱，只能消耗着他用一点少一点的体力，努力将殷芙拉扯大。

但是即使这样，他却依旧会在每天早上给她带一个黑芝麻糖包。

不过这座城市太繁华了，所以几乎没有她们小县城那里的东西。

除了桑延给她的那一次，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了。

殷芙随便买了点早餐，借着坐公交车的空闲，她一边吃早餐一边背单词。

公交车停停走走，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晃悠，所以也不觉得头晕。

低着头，无声默念着单词，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她并不是很在意。

直到——

段嘉许：“好同学？”

殷芙默念单词的唇一顿，刚想要告诉自己这是幻听，结果男人的脸突然凑近。

公交车玻璃窗总是擦得不干净，初升的阳光透过那斑驳的污痕照进来时不太均匀。

落在段嘉许的脸上，自动补光一般，光影的对比恰到好处。

殷芙很少用妖媚形容一个男人，但是每一次看到段嘉许那双狐狸眼时，她都会不受控制地想到——

这双眼大概和那祸国殃民的妲己一模一样。

一样的勾人。

不过很可惜，她不是纣王。

所以殷芙一把推开了他。

好在段嘉许早有防备，右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车杆，所以即便是她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推，他也不过是向后趔趄了一下。

段嘉许：“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啊？”

他靠在栏杆上，没注意到边上几个女生在偷偷看他，笑得像是个勾人的狐狸。

殷芙：“关你屁事。”

简单的4个字基本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如果无法解决，那么再加上关我屁事。

段嘉许：“所以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段嘉许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他声音很轻，却又刚好能让殷芙听见他在说什么。

段嘉许：“在学校，在桑家，那副乖乖女的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对吧。”

问的是对吧，可却没有任何疑惑的语气。

平铺直叙的描述，已经将它变成了一个事实。

殷芙：“我和你很熟吗？”

殷芙倒不是为了反击他而故意说这样的话，只是由内的不解。

奶茶店，酒吧，桑稚家。

就这三个地方，算上是现在，也不过只有4次罢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自来熟啊？

段嘉许：“不熟。”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殷芙更加不爽。

段嘉许：“但是——”

段嘉许：“应该很快就会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