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萍
直到桑延冷硬的目光刺向她,何雨才不说话。
班主任也很为难,“您是桑稚的哥哥,但和殷芙没什么关系啊······”
“除非——”
桑延:“除非我父母来是吗?”
桑延打断她的话,冲门外喊声妈。
而后,原本就没关上的门探出肉桂色的高跟鞋,温柔美丽的女人柔柔走进来,连带着空气都散发着暖香。
殷芙目光僵住。
不要说想象了,是连梦里都未曾有过的场景。
没有想到这一幕的当然不只有她。
何雨怔怔望着走进来的女人,下意识的想去看殷芙的表情,可青年落拓的身影将她的视线完全隔离在外,连殷芙校服衣摆处的褶皱都看不到。
黎萍温声对班主任道。
黎萍:“他说的都是实话,殷芙确实是在我家长大的。”
黎萍:“所以我也算是孩子的半个监护人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我。”
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地飘过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的抚过她崎岖内心所有的褶皱。
殷芙眨了眨眼,是荒谬的感受。
她从八岁起就不再承认但又确实为她血缘关系上的母亲。
世俗意义上的亲妈为了殷真如打她骂她,而一个不过是借着朋友名号认识的阿姨,却自然而然的接过这个谎。
何雨说的那些话,她不觉委屈以及其他可笑例如悲伤的情感。
可为什么在听到黎萍声音的这一刻,竟控制不住鼻尖的酸意翻涌?
她抬起眼睑,感受着面前青年为她筑起的人墙所带来的安全感。
真怪。
但凡何雨不是殷芙亲妈,她都要相信了这些人说的话。
可殷芙就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也是她带到殷家的,这回听黎萍说话,她直接给气笑了,不由顺着她的话嘲讽。
何雨:“照你这么说,你就是殷芙监护人,是吧?”
黎萍仿佛没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讽,点头。
黎萍:“对。”
何雨:“行,既然你是监护人,那一切都好办了。”
既然有人上赶着给这个孽女要当监护人,何雨也懒得管那么多了。
她来办公室不是为了给殷芙证明身份的,她是要她给如如道歉的。
何雨:“你家孩子把我女儿打的满脸是血,赔偿这些什么的都不说了,道歉总是要的吧。”
黎萍:“可以道歉。”
黎萍的话让何雨眼睛一亮,刚要拍着巴掌示意班主任,结果黎萍话只说了一半,而接下来的半句,才震耳欲聋。
黎萍:“但是前提是犯了错。”
黎萍不疾不徐,温柔的笑里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给了某个暗处的小女孩一份坚不可摧的底气。
黎萍:“殷芙不可能犯错,所以——”
她的目光倏地转向何雨,柔情似水的眸子蕴着冷。
黎萍:“她不道歉。”
竟是和桑延进来时说的同一句话,同四个字。
甚至连语调都如出一辙——
是笃定,是确信,也是她最坚硬的后盾。
——
宋枝桉:我们的芙芙也是有人撑腰的宝宝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