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一梦》（32）

南珩下朝遇到了上官鹤，正要过去搭话，却见上官鹤走向了宋聿德。

“父亲。”

南珩眼中带着些许震惊，但他还未来得及上前询问，富贵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殿下，高相在狱中畏罪自尽了。”

南珩身形不稳差点摔在地上，还好富贵伸手扶住了南珩。

“殿下，尸首已扔去乱葬岗了。”富贵凑到南珩身边，轻声细语，“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尸首已经不在了。”

南珩闭上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回去吧。”

“是。”

南珩被富贵搀扶着离开，与上官鹤擦肩而过时压根无心看他。

反而是上官鹤察觉到了南珩的异常，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既然不放心，那就去看看他吧。”宋聿德拍了拍上官鹤的肩膀，安抚地笑笑。

“好。”

上官鹤走后，宋一梦才走到宋聿德身旁。

“爹，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儿子？”宋一梦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宋聿德。

宋聿德敲了下宋一梦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好奇一下也不行吗？”宋一梦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宋聿德唉声叹气：“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安全。我现在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保住宋家而已。”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宋一梦握住宋聿德的手，担忧地皱眉。

“没事，你只要和汀儿平安喜乐就好了。”

宋一梦不由想到只见过一面的高宿雪，微微低下头：“只是可怜了高小姐，我与她虽只有一面之缘，却也能感觉出她并非坏人。”

“善恶与黑白不同，善恶并没有分明的界限。”

“爹这话是什么意思？”宋一梦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宋聿德。

“没什么，咱们回家吧。”

——

南珩捂着胸口，身体颤抖着，眼睛中已然没有了光。

“阿珩。”上官鹤钻进马车直接就抱住了南珩。

南珩瞬间愣住，眼中却有光一点点亮起。

“你怎么来了？”

“看你方才的状态觉得你可能需要个人陪着，我就来了。”

南珩紧紧抱住了上官鹤，声音不由染上哭声。

“阿鹤，我连舅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高相早知自己会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晚问题而已，想必如今高相的尸首已然被你妹妹安置妥当，你不必担忧。”

“只是，杀人凶手必须被严惩。”上官鹤眼中是难掩的怒意。

南珩这才抬起头，上官鹤轻轻擦拭去他眼角的泪。

“你知道是谁害死了舅父？”

“还能有谁？最希望高相死的，也就那一位了吧。”

南珩缓缓握紧了拳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就是这样。与其为舅父的死难过，不如为舅父报仇。虽说舅父判了死刑，却也不是楚归鸿行私刑的借口。”

“既然他不仁，那也怪不得我们不义了。”

南珩轻叹一声，握住了上官鹤的手

“还没问呢，你怎么和宋大人在一起？”

“竹听雪给我安排了新身份，宋大人在外的私生子。”

南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雪儿她、竟和宋大人也有瓜葛。”

“或许我们今晚可以去问问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