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64)
苏流云扭过头去,咳了好几声,点点血滴残留在地上。
萧若风急忙上前,掏出怀中玉瓶将药丸塞入苏流云嘴中。
“水。”
百里东君上前将杯子递给了萧若风,萧若风急忙将水给苏流云喂下。
“我没什么大事。”苏流云轻轻推开了萧若风,“咱们还是先启程吧。”
百里东君看着苏流云,长叹一声,“就你现在这身子,还是暂时休养一些时日吧。毕竟日夜兼程,我怕你的计划还没来得及进行,人就已经倒下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身子骨才没有那么差。”苏流云撑着桌子起身。
百里东君扶着苏流云,唉声叹气,“我陪你们一起去天启城吧。”
“可你不是已经隐退了吗?我们这次要做的事情,可能危及生命。”
“你都要死了,还管别人死活做什么?”百里东君嘴角微微上扬,“反正日后也无人能管我了。”
苏流云拍了下百里东君的脑袋,“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要别人管着你。”
“再说了,我爹娘他们也都挺想你的。”
苏流云微微一愣,“有机会再去看看他们。”
“反正也要顺路经过,不如就这次吧?”萧若风端着茶杯,嘴角上扬。
“你倒是会出主意。”苏流云瞪了萧若风一眼,轻哼一声。
“好了,咱们先上楼歇息吧。”
百里东君向萧若风使眼色,他瞬间心领神会。
二人一左一右地将苏流云扶进了屋里。
萧若风又在房中点了苏云绣交给他的香,苏流云便迅速睡去。
——
百里东君和萧若风坐在房顶上,手边放着许多壶酒。
“这么多年你都对我避而不见,没想到还能借他的光见到你。”
百里东君低下头,神情恹恹,“我……我不知如何面对你……”
萧若风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咱俩是师兄弟,不必那么介怀当年的事。”
“我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竟会是苏流云重病缠身时。”
百里东君拿起了酒壶,一饮而尽,“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可放在他身上,我却觉得有些不习惯。”
“小时候他便时常来百里家,爷爷让我叫他云哥哥,但我一直叫阿云。在我看来,他是无所不能的,他是不会老去也不会死去的。”
萧若风苦涩地笑笑,“我也时常觉得,他无所不能。可以现在,我又希望他可以不要那么逞强,偶尔依靠一下身边人,也并非不可。”
“毕竟萧毅死后他就是一个人,总归是不习惯有个人一直缠着他的。”
“他在你看来,算什么?”
百里东君扭过头,与萧若风对视一笑。
“看来,咱俩的心思一样龌龊。”
酒壶相撞,二人都释怀地笑出声。
百里东君直接躺了下去,“我真想留在稷下学堂一辈子,那时候多无忧无虑啊。”
“是啊,也只有那时候,我们才不必顾虑那么多;也只有在那里,我们才是师兄弟,而非君臣。”
“还没问师兄你们要去天启城做什么呢?”
“去争原本就属于我的皇位。”萧若风嘴角上扬,盯着百里东君。
“那敢情好啊,我也去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