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宠

李长许多年没有这样着急忙慌到冷汗直冒过了。

他们陛下这状态,不对啊!

一贯情绪稳定的人破防了,他只会让别人比他更破防,他们这些在跟前伺候的,都得是出气筒的节奏啊!

正当李总管在殿外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绕来绕去,顺便在心里祈求神佛赶紧保佑璟妃娘娘免去痛楚时,余光瞥见一个走路有点瘸的身影,神色一僵,越发觉得不妙。

“李总管,还请禀告陛下。”

宓秀宫总管太监周宁海匆匆而来,“温仪帝姬病了,总是哭闹不止,奴才奉华妃娘娘之令,请陛下去看看。”

李长:“……”

他沉着脸,眼珠子紧紧盯着周宁海,恨不得揍这小子一顿。

都是在宫里混的,谁还不知道谁?

温仪帝姬往日里都好好的,偏生就这么巧,璟妃娘娘一病,她紧跟着就病了?李长琢磨着,指不定就是华妃沉不住气、拿帝姬来争宠。

可旁的时候也就罢了,今日璟妃娘娘身子不适,陛下本就担忧得不行,一群太医现在还候在里头呢!

这时候闹事,不是找死么?

“帝姬可有大碍?”

李长当然是不想凑上去找死的,试图把周宁海打发了。

“太医可看过了?”

如果他没看漏的话,宓秀宫惯用的江穆炀和江穆伊并不在仪元殿。

“咱们娘娘关心帝姬,两位江太医自然侍奉在侧,只是幼儿毕竟眷恋父母,病中更是如此。”

周宁海客气笑道,“咱们娘娘也知道璟妃娘娘身子不适,只是想来璟妃娘娘也不比帝姬年幼,身边离了人也不妨事。事有轻重缓急,总是皇嗣为重,李总管以为呢?”

李长:“……”

你他爹的肚子里冒坏水的鬼小子,敢这么架他,给他等着!

恶狠狠地瞪了周宁海几眼,李长踌躇几息,终究还是选择转身在门上“笃笃”两下敲,恭声唤道,“陛下?”

——宫里头就这么几个皇嗣,各个都精贵的很,真要是出了点事,他担待不起。

“嚷什么?”

不出所料,殿内传来玄凌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有什么事,明日再回!”

李长讨了个没趣,缩了缩脑袋,无论一旁的周宁海怎么着急,他都不肯再吱声了。

周宁海:“……”

这哪儿行呢?

他们家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呢!

眼瞅着李长死活不肯吱声,周宁海心急之下不禁扬声呼道,“陛下!温仪帝姬病了,华妃娘娘请您去看看!”

“滚!”

玄凌烦躁至极,满腔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病了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看病!”

被李长捂嘴的周宁海:“……”

捂周宁海嘴的李长:“……”

那啥,这回不是你的妃子装病争宠啊,是你的亲闺女啊!

虽然震惊无比,但眼看着周宁海还不死心地想挣开他去高喊,李长顾不上多想,忙不迭地招呼人上来摁住这小子。

没眼力见的狗东西,胡咧咧啥呢,自个儿找死,别带累他啊!

正在李长招呼了几个小太监要把周宁海给摁下去时,寝殿的门突然开了。

玄凌沉着脸出了寝殿。

“陛下!”

李长手一松,周宁海寻到机会挣脱开来,他心中暗暗高兴,忙不迭凑上去替他主子拉人。

“病了不去找太医,朕难道会看病吗?”

玄凌眸色沉沉,猛地抬脚将周宁海踹了个仰倒。

“在仪元殿也敢放肆。”

他冷声斥道,“拖出去,杖毙。”

周宁海懵了,着急慌忙地要替自己分辩,却被眼疾手快的李长给堵了嘴,很快,几个侍卫上前将人拖了下去。

“陛下息怒!”

李长扑通一声就跪了,吓得脑门直冒汗,在心底直骂挑事不看黄历的华妃和自己找死还连累他的周宁海。

“皇后去了吗?”

玄凌淡淡瞥了一眼苦着脸的李长,“太医又怎么说?”

“华妃娘娘并未打扰皇后娘娘。”

李长一早就问清楚了,硬着头皮回道,“奴才方才问了,听说是帝姬吐奶,华妃娘娘请了两位江太医去,眼下……说是帝姬哭得厉害,才来请陛下。”

“让皇后去宓秀宫看着。”

玄凌蓦地嗤了一声,寒声道,“华妃既这般不中用,那六宫的宫务也不必协理了,你亲自去接了,好好梳理一下。”

李长低头应是,也没问梳理好后给谁。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除了璟妃娘娘,还能有谁?

华妃今日,可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心腹太监折了,协理六宫之权丢了,就连养女,估摸着也是要抱到旁人宫里去了。

在心底为华妃哀悼之余,李长也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嘴是否要去宓秀宫瞧瞧,只是才小心翼翼抬眸,就瞥到玄凌漠然而冷淡的神情,立时闭口不言。

良久,玄凌道,“让沈却来见朕。”

李长微怔,连声应是的同时,头与脊背也越发低下去。

——沈却,皇家内卫统领,天子心腹中的心腹,出场自带腥风血雨。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