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表

“青枝姐姐好。”

守在殿外的小厦子远远见到青枝的身影,立马在脸上堆满了笑意,赶忙上前迎了一迎。

“可是娘娘来寻陛下?”

不待青枝答,他连忙道,“还请姐姐稍候,我这就去通禀一声。”

御前之人,最擅揣测君心。

莫说玄凌此刻并未在同朝臣议事,纵然是,见到贵妃身边的人,他们也半点不敢耽搁。

青枝微微颔首,“多谢。”

虽说跟了个好主子,但这并不代表她也能在仪元殿随意行走。

“不敢当。”

小厦子笑了笑,小步快走地入殿通禀,“陛下,娘娘身边青枝来了。”

“让她进来。”

玄凌正在听李长抑扬顿挫地说着“娘娘当真在意陛下”、“娘娘用心”之类的爱听的话,神色欢悦,心情颇好。

他随口叫了声,又问,“何事?”

青枝福身一礼,“回陛下的话,娘娘命奴婢前来请旨。”

她缓缓将方才之事说来,随着她的话音,殿内欢悦的气氛散尽。

“贱婢敢尔!”

玄凌眼底唇畔的笑意隐去,抬手就把手边的茶盏给掷了出去。

“谁给她们的胆子,敢对七七不敬,甚至还敢谋害七七?!”

又蠢又毒的东西,找死。

李长等人慌忙跪倒在地,便是满头冷汗也不敢擦拭。

“七七到底心善了些。”

玄凌眸色沉沉,“只是这些贱婢,哪里当得起她的宽容?”

李长低着头,等他吩咐。

“杀。”

简单的一个字,仿佛从天际传来,带着无尽的凛冽与寒意。

他懒得探究悫妃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在意欣贵嫔是否真的无辜,只是她们既然敢对她升起恶念,就都该死。

“遵旨。”

李长立马应声,就要亲自去办,只是才起身,余光窥到玄凌冷淡的神情,动作一滞,复又静静等候。

果然,玄凌道,“宫规森严,她们胆敢忤逆犯上、谋害尊位,可见皇后失职。”

悫妃虽蠢笨,却也老实,哪怕有点小心思,也轻易不敢付诸于行动,今日之事,若说没人在背后挑唆指点,是决计不可能的。

而这个人,除了皇后,不作他想。

哪怕没有证据又如何?什么时候,他做事还需要证据了?!

他站起身,抬脚就往含章宫去,只留下一句。

“去取回凤印和中宫笺表。”

先失宫权,又失凤印与中宫笺表,皇后已然不废而废。

李长低垂着头,脊背弯得越发低。

“奴才遵旨。”

宫中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听到悫妃与欣贵嫔被赐死的消息后,不夸张地说,几乎所有妃嫔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正经行过册封礼、祭过太庙祠的一宫主位,皇长子与皇长女的生母,竟就这样简单地被赐死,更甚者,一应名位皆被废除、连妃陵也不能入。

哪怕她们参与谋害璟贵妃,可说到底,贵妃这不是无事么?

纵然有罪,也罪不至此啊!

原本以为贵妃下令将二人贬斥为常在已然是从重处罚,不曾想,落到陛下的手中,竟还要不留情面。

一时间,众人皆戚戚然。

哪怕是天降好大儿/好大女的冯淑仪和李修容,高兴也打了折扣。

——生母以罪诛,若是不改玉牒,他们此生都是罪妃子女。

不过冯淑仪到底通透,转念也便想开了:皇长子毕竟身份特殊,身上有了瑕疵,才不会挡了日后嫡子的路。

是祸,亦是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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