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还没唱完
那些个家丁将采莲庄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狮魂的笔记,几人决定先带郭乾和郭坤回百川院。
莲花楼刚出薛玉镇周瑾就叫住了正在赶车的方多病。
周瑾:好了,先停这吧。
方多病:为什么要停这里啊,不是要把郭乾和郭坤押解回百川院吗?
李莲花:当然是因为戏还没有唱完啊。
李莲花唇角微扬,笑意里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方多病:啊?没完?那咱们为什么要走啊。
周瑾:咱们不走,有些人怎么会露出马脚呢。
方多病:你们说的是谁?郭祸吗?
毕竟郭乾郭坤都被他们抓起来了,那就只剩郭祸了。
李莲花:郭乾杀许娘子可以说是因为狮魂,可第二个呢。郭乾没理由,郭坤不在场,那么能杀王娘子的就剩一个人了。
方多病:可王娘子与他也没什么关系吧,他为什么要杀王娘子呢,难不成他不想有继母?
可是郭祸都那么大了,而且又是嫡长子,不至于对一个还没嫁进门的继母那么大恶意吧。
李莲花:那就得问郭祸自己了。
周瑾:而且不止王娘子,蒲苏苏也是他杀的。
方多病听了周瑾的话更是觉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
方多病:王娘子也就算了,可以解释成他不想有继母,可郭祸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未婚妻啊。
周瑾:因为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啊。
周瑾:郭祸不想娶蒲苏苏,但是他违抗不了郭乾的命令。而杀了蒲苏苏他就不用成婚了啊。
方多病:啊?他喜欢谁啊。
一直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笛飞声,此刻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笛飞声:绿柔。
李莲花:阿飞啊,你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李莲花微微侧目,看向笛飞声的眼神中多了一抹赞赏之意。
方多病:你们怎么知道?可那天在翠花楼他们两个看起来也不熟啊。
李莲花:你是没注意绿柔看郭祸的眼神。
李莲花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周瑾,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李莲花:这动了心的姑娘,看心上人的眼神和看别人可是有很大差别的。绿柔是个普通姑娘,自然是不太会掩饰的。
方多病:所以,那天周姐姐为难绿柔是故意的,也是在试探他们的关系?
李莲花:那是自然。
方多病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挫败,整个人像是一只落败的小狗,眼角都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方多病:你们怎么都能看出来啊。
李莲花:你年纪小不通情爱之事,看不出来也正常。
到底是师兄的外甥,李莲花也不忍心一直打击他,便浅浅的安慰了一下。只不过下一秒就被笛飞声毫不留情的戳穿。
笛飞声:哼,就是傻罢了。
笛飞声:你天天看着他们两个什么样子就知道了。那个绿柔看郭祸的眼神,和周瑾看他的眼神有区别吗?
一向和笛飞声不对付的方多病这次罕见的没有反唇相讥。因为他不好意思说那天他光顾着吃了,根本没时间观察绿柔。
几人回去采莲庄的时候,郭祸正背着包袱准备逃走。
被方多病制服后的郭祸还在嘴硬。“你们抓我干嘛,我又没杀人。”
周瑾一眼就看破郭祸身边的那个小厮装扮的人是翠花楼的绿柔,并且点了出来,郭祸不由得面色一白。
李莲花:你呢,对绿柔姑娘有情,但郭庄主执意要你娶威远镖局额千金,但是你又不敢反抗,只好设局杀死了自己的新娘。
李莲花:我说的对不对啊。
绿柔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替郭祸求情,“都是我的错,不关郭郎的事,是我逼他娶我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求你放了他。”
“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杀的,不关绿柔的事。”郭祸也回护绿柔,像极了一对苦命鸳鸯。
方多病:何必在这里郎情妾意呢,那些被你杀害的人何其无辜啊。
郭祸的面容因为恨意变的有些扭曲,“我杀了威远镖局的千金,不仅仅是因为我爱绿柔,更是因为我恨他郭乾。我恨他为我安排的一切,控制我的一切。”
原来,郭祸的母亲也是被郭乾逼死的。
郭祸不满郭乾掌控一切,正巧他也看见了郭乾杀许娘子的过程。在七年前郭乾娶王娘子的时候照葫芦画瓢杀死了王娘子,就是为了报复郭乾。
周瑾:我呸,给自己的懦弱找什么借口。你杀王娘子我姑且算你是为了报复郭乾不让他如意。
周瑾:可你的未婚妻呢?要么你就带着绿柔远走高飞,要么你就直接一点杀了郭乾,杀害一个无辜的弱女子,你算什么男人!
蒲苏苏何其无辜。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规规矩矩的长大,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一个或许她从未见过的男人。
或许还曾幻想着婚后能和郭祸举案齐眉,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坦诚的在成婚之前就郭祸说她自己有色弱之症。
可殊不知这样的坦诚,这样的倾心相待,却害死了自己。
周瑾:凭什么别人要为你的爱恨付出代价?
周瑾:绿柔姑娘,这般懦弱的男人,你还是早点离开他吧,就算你们顺利逃了出去。日后他但凡过的有一点不顺心,一定会将一切都怪罪到你身上的。
周瑾:这样的自私又懦弱的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郭祸这类人,总是将自身的不幸尽数归咎于他人。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他唯唯诺诺。而对待那些比自己弱小的人,他却会毫不犹豫地挥刀相向。
然后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在笛飞声友好的交流下,郭祸指出了狮魂遗物所在。
笛飞声拿出了洞中狮魂的笔记,也知道了单孤刀的尸体就埋在采莲庄南门的柳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