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夏(134)

洛织两面望了望，没见着迟曜，刚刚太过把注意力集中在房子的构造上。

“上面。”

“……”

洛织转身向上面看了去，那小子正轻松地靠着，一条胳膊搭在栏杆上，另只手，掌心朝上向其招一招。

嘿，当我小狗呢，招之即来?

洛织踏着不爽的步子走上楼。

二楼还没装灯，只有一张比较低矮的床，迟曜斜倚在床头，双腿惬意地交错，朝他来的方向弯起唇角。

还好二楼不是很矮，洛织上去后，头顶与天花板间还有一定的距离。

他没再上前了，立在楼梯口，微微靠着墙，“我不是来找你玩的，我答应过他们，找到你把你带回去。”

迟曜同他一道抱臂对峙:“我要是不呢?”

“你给我一个回家的理由，我就回去。我在这里，除了孤独，其余都是自由的，没有那些破规矩来约束我。”

对于这一点，洛织找不出任何有效能劝他回去的理由，回去只有回到被迟寒山规矩的那个迟曜，在这里，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如果是他，或许也会和他一样，选择自由。但我们谁都不是谁，无论如何，他也没办法做到让家人操心。

洛织抿唇道:“行，我管不着，但是你就这样果断放弃高考?你的梦想呢?”

梦想……

迟曜坐起身，笑了笑，说:“这两天，我睡过马路，睡过桥洞，喂过流浪猫，吃过‘地沟油食品’，我尝试了那些曾不被允许的尝试。我想你应该了解我，我的梦想并不止这些。”

是，他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他的梦想并不是大人们眼中的“考上重点高中”，亦或是“考重点大学”。

他的梦想是一整个自由。

可凡事都有它的两面性，自由的背后是什么，他也懂。

“所以你不高考了?不要家人了?什么也不顾了是么?”他甚至有点想骂他。

“不!”迟曜态度坚决。

接着，迟曜晃悠悠地起身，向他缓缓迈出脚步，“我会完成高考，但那不是我的梦想，从今往后……”

随着他距离拉近，周遭的空气仿佛一点点抽离了样。

洛织感到窒息。

迟曜两条胳膊绕过其肩，慢慢将其困住，话似乎是对他说的却又像某种意义上的自言自语，“从今往后，为自己而活。”

“……”洛织屏息道:“为自己?”

迟曜接着俯身，唇轻轻掠过他的脸颊，哑声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其实答案早就有了。

从洛织得知他住址却不告诉家里人包括迟曜的爸妈，一个人偷偷过来找他开始，他的心意就很明确了。

“愿意。”

他答应地唯唯诺诺。

迟曜听闻扯唇笑了笑，额头轻轻撞上了他的眉心，两人呼吸缠绵。

迟曜道:“听不到，再说遍。”

洛织微微启唇，似乎在他面前，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

……

“妈，我今晚不回来了，明天我回来的时候把迟曜带回来，你和夏阿姨说一声。”

吃晚饭的时候洛秀秀甩了个电话过来问他在哪，洛织简单说了下就挂了。

两个人的晚餐，简简单单，一碗鱼汤，胡萝卜清炒木耳，油面筋塞肉，都是迟曜做的，没让洛织打下手。

洛织扒了口米饭，说:“明天去和房东说，把房子退了，我们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