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62)

洛织没觉得有啥稀奇，“他就这样儿了，习惯了，都二十一了，却跟小孩儿似的。”

以前有人私下说，言辞是因为母亲去世而受了刺激才会导致性格大变，可很多时候他又那么的正常。

洛织不信那些。

而后，程挽月弱弱地问了句:“他会不会对你产生别样的……”

“？”

她迟疑到:“别样的感情？”

“什么？”

显然，洛织不懂。

程挽月只好摊牌，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他喜欢你。”

洛织愣了下，似乎在消化那四个字，渐渐地，他脸红了。

“你这家伙一天天都想啥呢？”

…

言辞有了份新工作。

春塘街十里口的一家糕点铺子，有各式各样的糖糕，也是这里第二家卖桂花糖枣的，自言简之后第二家。

当初黎奶奶跟着言简学做桂花糖枣有段时间，言简走后，她便把桂花糖枣传承下来了，口味也是最接近她的。

言辞把台球厅交给李广他们管理，成天都待在黎奶奶的糕点铺里，一方面黎奶奶今年七十多，行动不便，耳朵也有点背，又是看着言辞长大的，他想帮帮她。

另一方面，这里的桂花糖枣不甜不腻，是最好的桂花糖枣，总能勾起他对母亲的思念，有种家的味道。

刚开始，言辞笨手笨脚地，连记账都会记错，黎奶奶很耐心，一遍一遍手把手地教，也从未对他发过火。

在言辞看来，奶奶总是笑呵呵的，不止是她，周围的人也都笑呵呵的，融洽的环境给人很温暖很祥和的感受。

他也想像他们一样，笑呵呵的交流，笑呵呵的面对面。

于是他学奶奶那样，接待顾客的时候扯起了嘴角，笑呵呵地帮顾客抓糕点、称重打包、目送他们离开。

但是一天下来，他发现他嘴边的肌肉都僵硬了，又酸又涩。

不过他不会放弃。

他要等洛织回来的那天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言辞，看到一个变好的言辞。

这天，店里来了位稀客。

言辞帮黎奶奶进货去了，剩奶奶一人看店。

黎思晚戴着老花镜坐门口，低头看一本挂历，手里拿了支笔，看着看着，便在某个日期上勾了一个圈。

还有没几天就国庆假期了，到时候小镇又要来一大批的游客，她得再进一些货，再把店里简单布置一下。

“黎阿姨！”

一声嘹亮的叫唤将黎思晚的意识唤了回来。

她放下手里的笔，慢慢抬起头来，视线里的男人正笑呵呵地看着她。

她好像有点印象，可年纪大了，总是会忘事儿。

“你是……”

男人也没生气，仍然端着一脸憨态可掬的笑容，“不记得我了？”

“……”黎思晚陷入回忆。

男人忽地收腿，立正，举起右手在太阳穴擦了下，一板一眼地说了句:“时刻为人民服务，为国家作贡献。”

此话一出，黎思晚顿时喜笑颜开:“小曹，是你呀，你怎么回来啦？”

曹峥嵘又端上笑脸，笑嘻嘻道:“我来看我妈，给她送点东西，顺便来看看您，嘿嘿。”

“哦，我是‘顺便’的？”

“啊不是不是……”曹峥嵘急得面红耳赤的，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拧着眉头在那儿拼命想。

黎思晚‘噗嗤’笑出来，这里的很多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很多长大后跟着父母去了城里就不回来了。

她年纪大了，慢慢的就对那些孩子没了印象，但她对两个孩子印象颇深。

一个言辞，一个就是曹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