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74)

洛织在桌底下翻着五分钟前程挽月拍好传给他的全家福。

这里其乐融融。

长辈们彼此吹嘘，孩子们私下窃喜，桌子中央摆了个蛋糕。

除夕也是程挽月的生日。

洛织有幸被程遇舟拉来做客，认识到他家里的人，也刚知道，程遇舟有个小八岁的弟弟，程思贤。

只是这程思贤不像其他男孩子那样调皮话多，总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目光徘徊在长辈们之间，也不看手机。

有时候发现有人在看他，他就看过来。

他目光深邃，莫名看的人心慌，洛织自然不敢对视。

而后来，程思贤却总注意到洛织。

洛织只好低头看手机。

“你是叫洛织吧？”程国平突然话锋一转，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洛织蓦地抬起头来发现大家都在往这边看，准确来说是都在看他。

“……嗯。”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就好像此刻的他站在了空旷的体育馆舞台中央，正在进行一场演唱会的彩排。

他下意识把手机放下了。

程国平是个商人，又是企业家，说话一向比较严谨。

“经常听我儿子提到你，想必你们关系还挺不错吧。”

“……”程遇舟提到我？

洛织微不可思议的瞥一眼身旁沉默不言的程遇舟。

“还、还好。”

这时温秋蓉说话了:“对了，你和舟舟，是怎么认识的？”

接着她又补充了下:“网上？”

“什么网上呀，”程挽月插嘴到:“是我介绍认识的呗。”

程延清凑在女儿耳边小声提醒她大人说话别插嘴。

程挽月声音大，没听到，说完自顾自夹了块海蜇头。

程母:“你？”

“小丫头，好好的给你哥介绍啥呀，真的是，又不是对象。”

程挽月毫不忌讳的表露:“谁让大伯他管那么严呢，连哥哥的交友权利都管，一点自由都没有，不过我介绍的你们放心。”

向来很少在家庭聚餐上插话的奶奶突然说了，她呵呵一笑:“朋友自然不能随便交，知人知面不知心讷。”

“哪是随便？”程挽月反驳:“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会看人，也懂心计，你们不要老把他当程思贤小朋友好吧。”

因未成年从没见过啥世面却突然被提到名字的程思贤一愣:“……”

“老姐你没事找事？”

洛织还是第一次听到程遇舟弟弟开口说话，少年正处变声期，还没长好，声音稚嫩中夹了些粗粝。

程挽月吐吐舌头。

奶奶看着几个晚辈，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接下来，温秋蓉问了洛织家里的情况，跟调查户口一样。

洛织正要说，被程挽月抢先:“他是我们镇上的，家里开民宿的呀。”

程延清在底下拉拉女儿衣角，不停朝她使眼色。

坐程延清另一边的唐雪也有了意见，但长辈在，不好说她。

“哦，民宿？”温秋蓉总感觉自己有印象，但想不起来。

程国平这时道:“哪家民宿？”

“花——”

程挽月正要说出口，程延清响亮地咳嗽了一下，她才憋回去，同时也看到了唐雪黑沉沉的脸色了。

洛织说:“花间民宿。”

程国平听他说了后，一下就想起来了，和身边的女人交谈起来，“对，没错，就那个，以前我们去过。”

温秋蓉也想起来了，脸微红，“嗯，当时还闹了不愉快。”

程国平忙说:“不过你还很小，不知道。不止是你，舟舟也小。”

洛织惊呆了，然后下意识看向程遇舟。

发现他也在看他。

两人似乎从彼此的眼神里捕捉到什么惊天动地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