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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宋思明派来的人把卡送到了海藻手上,海藻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指尖冰凉,却还是转身去了银行,把五万块,一分不少地转到了海萍的账户上。
海萍收到转账信息的时候,正在和苏淳算首付缺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她愣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她给海藻打电话,声音哽咽:海藻,这钱姐以后一定还你。
电话那头的海藻,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自己不着急用钱,姐妹俩又畅想了一下买房的事情,这才挂断了电话。
海藻陷在日复一日的纠结里,像是被一团理不清的乱麻缠住,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摇摆不定的心思,在心底翻来覆去地搅着,连带着窗外的日光都像是按下了快进键,悄无声息地滑过指尖,没留下半点痕迹。
另一边,小贝的心里却揣着一个滚烫的念头,那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桓了好些天,从得知年终奖数额的那一刻起,就疯了似的滋长,他攥着刚到手的银行卡,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几分,直奔着市中心那家珠宝店而去。
玻璃橱窗里,那枚细圈碎钻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是他偷偷看了好几次的款式,他总觉得,这枚戒指戴在白浅浅手上,一定是最好看的模样,付完钱的那一刻,他把小小的丝绒盒子揣进怀里。
接着,他拐进了人声鼎沸的菜市场,手里的购物袋很快就被塞满了全是白浅浅爱吃的菜,新鲜的鲈鱼、水灵的芦笋、还有她念叨了好久的草莓,每一样都挑得仔仔细细,他原本盘算着,在本市最高的酒店订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到时候点上蜡烛,放着醉人的小提琴曲,窗外或许还会烟花炸开,浪漫得不像话。
可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几圈,还是被他轻轻掐灭了,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他太想把这一刻完完整整地留给两个人,包下整个顶层餐厅的念头不是没有闪过,只是那笔开销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有些吃力,至于那些寻常的酒店,他又觉得,哪里都配不上他藏在丝绒盒子里的心意。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如就在他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他要亲手系上围裙,把买来的食材做成热气腾腾的饭菜,再用彩灯鲜花绕满整个房间,摆上两副碗筷,这样的夜晚,没有外人打扰,只有他和白浅浅,还有他准备了许久的那句心底话。
白浅浅推门而入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明明是每周五都会踏足的出租屋,此刻却陌生得不像话。
往日里普通的出租屋,被大片大片的香槟玫瑰铺满,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露珠,空气里飘着清甜的花香,混着厨房里隐隐传来的饭菜香,香气扑鼻。
那张她们挤了无数次的折叠小餐桌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足够宽敞的实木长桌,不知小贝是从哪里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