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开出新的枝桠

黄明昊：我送你回去吧。

演出场馆离付廿的小区不远，她索性也没有开车过来，步行十分钟的路程，仿佛被两人走得无限遥远。

夜色渐深，街边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付廿低头看着脚尖，步伐放得很慢，像是刻意拖延着什么，黄明昊走在她身侧，两人的手偶尔碰到，却又迅速分开，仿佛那触碰是偶然的、不经意的。

付廿：……谢谢你送我啊。

付廿轻声开口，声音像是被夜风揉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实跟冷也有点关系。

黄明昊：你总说谢谢。

他侧过头看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付廿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抿了抿唇，没接话，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回想起向暖夏说的话，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啊，付廿内心在咆哮：大小姐你快问呀！你怎么还不问？问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黄明昊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忽然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握住付廿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心跳陡然加快。

黄明昊：新歌，好听吗？

付廿抬眼看黄明昊，目光闪烁，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又迅速低下头，脑海中开始闪出歌词出来。

付廿：还，还可以。

付廿：挺好听的。

黄明昊轻笑一声，手指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将付廿拉近了一些。

黄明昊：那你听出些什么来了吗？

付廿的呼吸有些乱了，耳根悄悄染上红晕，却还是倔强地别过脸。

付廿：没有。

黄明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语气轻飘飘的。

黄明昊：……那算了。

付廿一愣，心里莫名涌上一丝失落，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黄明昊走得比刚刚快一些，付廿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力道很轻，却足以让他停下脚步。

付廿：像谈了。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一辆车飞驰而过，轰鸣声刚好把付廿的话掩盖过去，黄明昊没听清楚。

付廿：我说，网友都说你像谈了一样。

付廿的嗓音忽然提高，说完这句话时她也松开拉着黄明昊衣角的手。

一时间陷入沉默，付廿双手环胸作出一副防御姿态，她没有安全感时经常这样。

黄明昊：付廿，我发现你，真的对待自己的感情一窍不通……

黄明昊感觉自己是气笑了，付廿抬头，对上黄明昊的目光，她疑惑，什么意思？

黄明昊：你自己再听一听结尾最后一句呢。

微博上早就出了现场版，付廿点进视频直接拉到结尾，现场一片欢呼声中，“F Please associate with me.”传进她耳朵里。

这段英文像是独白，并没有用唱的方式表达出来，而付廿在意的，这段英文翻译过来是“F 请和我交往”。

付廿这次真的要愣在原地了，她试探性地开口问，声音有些轻颤。

付廿：所以你喜欢我吗？

黄明昊无奈，抬头想揉付廿的脑袋又作罢。

黄明昊：嗯，我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黄明昊：我喜欢你，付廿。

付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根通红，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从未想过黄明昊会对着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付廿：什么时候？

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付廿喉咙有些干涩。

黄明昊：去年三月份。

这么久远了吗，那段时间两人好像正在暧昧中。

黄明昊：你老躲着我，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付廿：我没有……

付廿下意识想否认，被黄明昊抓住什么“漏洞”似的。

黄明昊：那你喜欢我吗？

街边的树影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晃，树叶沙沙作响，付廿认命也认栽。

付廿：我……好吧，我的确，我也喜欢你。

风再次吹过，付廿的发丝轻轻拂过脸颊，黄明昊下意识地抬手，想替她剥开有些调皮的发丝，却又顿住，他向前一步，轻轻将付廿拥入怀中。

秋天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向暖夏没有发现而已，多年前悄然萌芽的种子也没有死去，相反，它现在开出了新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