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
目光转回到严浩翔这边——
凌晨两点多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家,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灯火通明,等待少年的却不是一贯的仆人搀扶,而是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一脚踹了过来。
“这个点了才回家,我跟你妈的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我看你是想造反了是不是!”
严父看着被自己踹得踉跄两步,后退倚靠在玄关处的宝贝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拍拍腿上的灰,严浩翔额角抵着微凉的墙面,眉眼晕着酒后的迷离。浓黑的眉松散地蹙了下,又很快舒展开,带着点不耐烦的慵懒。
严浩翔:“你吃枪子儿了火气这么大?冲我撒什么气?!”
严浩翔:“两点多也算晚?我以前通宵在外边嗨的时候您怎么不收拾我?”
“你!”严父被怼得哑口无言,自家这宝贝儿子被惯的无法无天,气得他原地转了圈,哆嗦着手抓起根棍子,还想过来收拾严浩翔。
少年眼疾手快,灵活的躲到一旁母亲身后,搂着严母肩膀习惯性撒娇,顺带转移话题。
严浩翔:“妈,您二老不是才旅游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严母叹口气,脸色沉重,知道自己这回护不住严浩翔了,拍拍少年手背示意他老实点。
“浩浩呀,我们俩临时买的机票赶回来的,你爸这回是真生气了,你赶紧站好。”
少年一愣,还不明白自己犯什么事了,就见严父喊管家拿来家法,一柄通体黝黑的马鞭,鞭身是紧实编织的牛皮,泛着暗哑的光,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经年累月的沉肃气。
严浩翔光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背上隐隐作痛,小时候因闹脾气离家出走被抽得皮开肉绽的阴影漫了上来。
但严浩翔也就被家法收拾过那么一次,上回离家出走是因为差点被绑架卖了,向来心软的严母才没护着他,这回又怎么回事?
“臭小子!别以为躲你妈后边我就不敢收拾你!”
严浩翔:“不是不是,等会儿?!我干什么了我???拿家法出来干嘛?”
少年一脸懵,眉眼间的戾气散了大半,吊儿郎当的散漫也被收了起来,见严父真举着家法过来,严浩翔躲去沙发后的同时,下意识搬救兵。
严浩翔:“妈,您看看爸!”
“浩浩,站好了,你还不知道你犯什么错了吗?”
严母语气是难得的严肃,罕见的站在了丈夫这边。
严浩翔:“我?犯错?”
严浩翔狼狈闪躲的同时,绞尽脑汁思考。
不对啊,他最近这几天安分得要命,陈安安喊他别打架他就真乖了段时间,没惹事也没收拾人,他都快无聊死了。
“臭小子!还敢躲!给我跪下!”
严父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甩了一鞭在空气中,扬起来时凌厉的风声又疾又冷。
严浩翔:“爸?”
少年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反问。
“你要还认我这个爸就跪下!”
严父的语气满是怒火,几乎是嘶吼出的不容置疑,意识到父亲是真的动怒了,少年心头一沉,慢慢屈腿,双膝跪下。
“平时你无法无天到处招惹人,欺负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混混我就不管了,这种烂摊子你老爹也还能给你收拾。”
“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该惹的人别去惹!”
严父气到呼吸不稳,闭了闭眼,严母连忙上来担忧的搀扶着丈夫,同样满面愁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严浩翔:“不该惹的?”
少年仍不明白,严父平复了好久呼吸,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才稍稍平缓下来。
“我问你——”
“安启创投的马总,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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