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 17

岳凝解释道，“这是秦府的九娘子，秦莞。”

秦莞道，“民女见过霍知府。”

九娘子？秦莞？

霍知府眼珠转了转，这不就是前两天退婚不成的那个秦家小姐吗。她来做什么？

这样想着，但他脸上并未表现出异样的神情，只点点头笑着应和岳凝，“原来是秦九娘子。”

燕若棠背着手在房间里四处转着，随口道，“九娘子对新妇案颇有心得，希望能助府尊一臂之力。”

转到桌案旁，燕迟非常有眼力地给他拉开凳子让人坐下。

燕若棠道，“九娘子，既已见到知府大人，不如有话直说。”

秦莞上前一步，“大人可找到死者的头颅？”

霍知府把手向后一背，低了半天的头终于抬了起来，趾高气昂道，“尚未。”

“那可勘察过喜轿？”

“本官派人里里外外搜查了三遍，把喜轿拆成了木条，也没有找到头颅的踪迹。”

燕若棠翘着二郎腿翻了个白眼。

让他勘察就只是找头颅吗，谁家好人杀完人还要把作案证据留在原处，生怕自己不会被逮似的。荆州城还真是养了不少吃闲饭的。

秦莞顿了顿，“霍大人，可否准许民女看看仵作的验状？”

霍知府撇了撇嘴，小眼睛斜了秦莞一眼，“验状是官府公文，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霍大人，”燕若棠开口道，“给她看看。”

霍知府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验状拿出来递给秦莞。

燕若棠站起身来，走到秦莞身边一起看向那纸验状。

秦莞粗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霍大人，这验状上为何没有检验尸身的记录？既然未找到头颅，为何就确认，死者就是新妇宋柔？”

燕若棠微微眯了眯眼，死者确实就是宋柔没错，但他现在就算说出来也没证据。毕竟没找到头颅前，除了他，谁也不知道死者长什么样子。

想说又不能说，好难受。

岳凝想不通，“新妇不是宋柔还会是谁啊？”

秦莞道，“也许是宋国公不想嫁女，送来的替嫁女。”

燕若棠缓缓道，“这桩婚事是宋国公府高攀安阳侯府，当年也是宋国公跟圣上死缠烂打才求来的婚事。于情于理，他们不会送个替嫁女过来。”

秦莞一噎，“那也有可能是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找来的其他无头女尸。总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死者就是宋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宋柔。”

霍知府道，“可送嫁的魏副尉已经确认了。”

燕若棠和秦莞同时道，“魏副尉确认了又如何？”

霍知府：？

八殿下不是刚才还向着他这边的吗？

燕若棠看向霍知府，声调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魏言之怎么就能确定，死者一定就是宋柔，你又怎么能确定，魏言之说的一定就是真话？别说是送嫁队伍，就连魏言之这个领队本人都有着极大的嫌疑！”

“这……”

燕迟从燕若棠身后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别着急。”

说完，看向霍知府，“九娘子自称精通仵作之术，既然霍大人别无他法，为何不让九娘子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