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转

“乌勒尔？”

他说话音调起伏很浅，但能感觉到他的疑惑。

谁家合作伙伴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投怀送抱的啊，我心虚一秒，等到眼前黑色褪去，在他的搀扶下站稳。

“不好意思，可能有点低血糖吧。”

我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洛伦兹先生这是准备佛了吗？”

阿尔瓦的眉头轻蹙，随后应答。

“嗯，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乌勒尔，不打算好好休息吗？”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拼尽全力也无力战胜阿尔瓦的内敛。

“嗯……这点洛伦兹先生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指尖捻了捻他的披风，想起了原本的目的，问道。“那个戒指，洛伦兹先生方便和我说说来处吗？”

阿尔瓦沉默一瞬。

他知道对方已经忘记了往昔，也思考过要不要在循环中寻找她，但主告诉他，这是一场不允许过分参与的赌局，因为赌注的昂贵，所以她才会进入循环，然后在循环中他侥幸的获得了幸福。

幸福拥有过就可以了，阿尔瓦告诫自己。

不看不听不想，他蜗居在实验室，试图从实验压制那股思念。

可是，当正负极电荷相斥，在火花中，他又看到那双棕褐色的眼睛。

所以他送出了那封信，像是给售卖机塞入几便士的硬币，希望用这买来与月亮缘分。

之后在无数对局后，一次偶然，再次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阿尔瓦的理智竖起高墙，他垂眸打量着她，瘦了很多，小小一只的，下颌尖尖的，面容透着一股病气。

只有那双棕褐色的眸子一如往常，透着微弱的亮光，像蜜糖折射出的甜。

在她主动提及戒指的时候，阿尔瓦握紧权杖的手松了松，他面上不显，应答。

“说来话长，你可以后面到我宿舍找我，我会告诉你一切。”

“还有，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

“乌勒尔。”

·

在监管者佛了的前提下，机子速度越来越快。

我答应了阿尔瓦的邀请，一方面是从短暂的相处，我和阿尔瓦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深仇大恨，还算安全，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在求生者阵营碰见一些人。

阿尔瓦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不转圈，也不说话，活像大型随从。

只是这个随从有点吓人，在我奔向梅莉的时候，吓的她炸机跑了一小段距离。

解释后，我和她就接着合修了。

“洛伦兹先生似乎很少佛人。”

梅莉像是闲聊一样突然说道。

“可能是善待伤号吧，”我心不在焉的回答，“普林尼夫人，我可以问问，那场实验的结果吗？”

梅莉沉默，她面纱遮住了大半面部，只露出那饱满的红唇，红唇抿着，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的语气不算好。

“奥尔菲斯先生把我杀了，在杀死那个矿工后。我所得知的，在不归林实验里，无人生还。”

她很冷静的陈述。

和我了解的大差不差，我想着想着校准的手，一滑点到了技能。

“遇见您是我人生一大幸事，当无尽夏凋谢之时，我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我顶着梅莉的目光，有一瞬间，有种想挖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可以。”

我把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看见她指根那道浅白的痕迹，又被戒指遮掩。

【定情】成立。

后面相对无言，在电机修开的瞬间，警笛长鸣，我在笛声中模糊听见梅莉的声音。

“对不起。”

回望她时，梅莉已经移开目光，后知后觉手背有种针扎的刺痛。

眼前事物渐渐模糊，我踉跄向梅莉走去，“为什么……”

我好像一瞬间丧失了所有力气，向前倾倒，眼皮盖住眼睛。

在完全昏迷前，我陷进一个柔软，水香调的怀抱中。

“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