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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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与忍者们——尤其是劳埃德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分别，已经过去了多久？卡拉没有明确的计数。
一个星期？或许更久？在这座阴暗、潮湿，终年弥漫着蛇类腥气的乌洛波洛斯地下巢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流动的意义，变得粘稠而缓慢。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算什么。
俘虏？似乎并不确切，他没有被关进笼子，行动虽受监视，却也有一定的活动范围。客人？更是荒谬，派梭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尚未完全破解用途的古董。
他就像一个被遗忘在风暴边缘的孤岛，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他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待着，看着。看着派梭如何用权术与力量驾驭另外四位心怀鬼胎的蛇怪首领，看着他们争吵、猜忌，又在派梭的野心下被迫联合。
——
此刻，在洞穴最深处，刻满古老符文的石壁下，五道形态各异的身影正围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斯卡洛：这上面一点也没有讲？去哪儿找四把毒牙剑？难道我们的祖先没把它们留给我？
斯卡洛：它们到底在哪儿？
派梭：看这个，这上面写的一定是线索。当五个部落聚集在一起，通往吞噬者之路就会打开。
斯卡洛：（嗤笑一声，带着讽刺）‘是啊，当五个部落团结在一起我们已经做到了’，可什么也没带来。
斯卡洛：如果你不能尽快找到答案，底下的人就会变得更加躁动。很快它们就会质疑你的能力。
派梭：（猛地抬起头，蛇瞳中寒光闪烁，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蠢货。
派梭：我一直在寻找怎么释放吞噬魔。传说中有一幅地图上面标着埋藏四把银光毒牙剑的位置，它一定就在这里，好好找。
他的怒气让其他几位首领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卡拉一直安静地待在派梭身后的阴影里，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此刻，他抬起红色的瞳孔，目光落在那些被首领们紧握的权杖上。
卡拉：或许……线索不在暗语上。
所有蛇怪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这个人类孩子身上。斯卡洛和其他几位首领眼中立刻流露出不悦和轻蔑——一个外族，一个俘虏，也配在这种场合插嘴？
斯卡洛：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那点小聪明还是省省吧！
然而，派梭却抬手制止了斯卡洛。他转过头，冰冷的蛇瞳审视着卡拉，里面闪烁着算计和一丝被点醒的光芒。
派梭：不在暗语……那在哪里？
卡拉：……
卡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权杖。
派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理会其他首领质疑的目光，一把抓过斯卡洛的权杖，又拿起自己的，不顾斯卡洛心疼的嘶嘶声，将权杖顶端镶嵌的宝石分别抵在空白的羊皮地图上。
奇迹发生了！
光芒所到之处，一幅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地图赫然显现。此刻，有四个位置格外醒目，那正是四把毒牙剑的埋藏之地！
派梭：（发出得意而沙哑的笑声）哈哈哈！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线索！藏在我们的权杖之中！
虽然卡拉的提议立下大功，但这并未改善他的处境，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漩涡。
派梭：（将地图小心收好，转向卡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你很聪明，孩子，比这些只会嘶嘶叫的蠢货聪明多了。你那些……有趣的小道具，看来不仅仅是有趣而已。
他俯身，轻轻逼近卡拉。
派梭：现在，把你那些更‘厉害’的东西拿出来吧。帮助我们找到毒牙剑，释放吞噬魔……你会得到你无法想象的‘奖赏’。
就在派梭志得意满，以为能轻易从这个看似柔弱的人类孩子身上榨取更多价值时，卡拉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那双平静的红色瞳孔，直视着派梭充满压迫感的蛇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石室中：
卡拉：不行。
他顿了顿，在派梭骤然阴冷的目光和其他蛇怪首领错愕的注视下，继续说出了他的条件：
卡拉：除非……你们保证，不再给忍者惹麻烦。不再攻击幻影忍者城，不再释放吞噬魔。只要你们答应，我就……帮忙。
他的话音落下，石室内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随即——
“嘶嘶嘶——哈哈哈！”
爆发出的是几乎要掀翻洞顶的、充满讥讽和蔑视的哄笑声！
斯卡洛：（笑得前仰后合，尾巴拍打着地面）听听！这小鬼在说什么？！不再给我们惹麻烦？他以为他是谁？是第一代旋转术大师吗？哈哈哈！
双头蛇（毒牙通）：（嗤笑着）用我们伟大的计划，去换他那些小玩具？这小子的脑子是不是被沙漠的热风吹傻了？
五色彩光战士（绿）：派梭，我看你是太高估这个人类了！他除了运气好蒙对了一次，根本毫无价值！不如把他扔去喂下面的小蛇！
蛇怪们的嘲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充满了对卡拉天真提议的无情践踏。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与虎谋皮，是蝼蚁妄图与巨象谈条件，可笑至极。
派梭没有笑，但他那冰冷的蛇瞳中，最后一丝对卡拉“智慧”的欣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愠怒和彻底的轻视。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卡拉，声音如同毒蛇爬过冰面：
派梭：孩子，你似乎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你，以及你那些小把戏，在这里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拿出我需要的东西。
他不再废话，示意旁边的蛇怪守卫：
派梭：带他下去，‘好好’看管。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告诉我。
显然，这场稚嫩的“谈判”彻底破裂。卡拉不仅没能改善处境，反而因为试图讲条件，激怒了派梭，让自己陷入了更严密的监视和可能更糟糕的待遇中。
卡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