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不做冤大头(6)
警车的引擎声渐渐消失在山坳那头,警犬狂吠像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林子里却静得让人头皮发麻,连风都憋着不敢动,树梢纹丝不动悬着几片湿漉漉的叶子。
我按着后脑勺的伤口往陡坡下滚了十几米才勉强停稳,枯枝烂叶垫在身下硌得生疼。口腔里铁锈味越来越浓,混着土腥味涌上来,呛得人直咳嗽。啐在脚边的唾沫里带着血丝,在枯叶上洇出一小团深色痕迹。
"妈的。"我抹了把脸,摸到满手黏糊糊的血浆,心里骂了句脏话。
后颈的血顺着脊椎往下爬,痒得像有条虫子在皮肤底下钻,这时候才发现赵慧给的创可贴早不知蹭到哪儿去了。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脖子,反而把伤口擦得更疼,疼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进身边的烂泥洼里。
"操!"我狠狠捶了下地面,溅起的泥点子全糊在裤腿上。怀里的录取通知书边角露出个白边,就着树叶缝隙漏下的微光,能看到"北京邮电大学"那几个字——是真的,不是梦。
当年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把机会让给了林婉清。她红着眼圈说家里困难,说让她先去读两年就还我公道,结果这贱人转头就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改了名字,成了她林婉清的东西。想到这里,我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现在好了,老子攥着这纸录取通知书,却连火车都坐不了,更别提去北京报道。这世道,还真他妈讽刺。
警犬吠声突然又炸开,而且比刚才更近。我听见警察在身后吆喝,"往那边追"的声音清楚得像在耳边。大概是他们发现了血迹,顺着踪迹跟上来了。
得赶紧离开这片开阔地。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右腿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我"嘶"地倒抽口冷气。低头一看,刚才滚下来的时候,裤腿被树杈撕破个大口子,小腿肚子豁开道三四公分的口子,血正往外冒,顺着腿肚子往下滴,在枯叶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儿。
"操!"我骂了声,撕了块干净点的衬衫布,咬着牙缠在伤口上。布料刚贴上伤口就被血浸透了,热辣辣的感觉顺着腿肚子往心里钻。
警犬吠声越来越近,那群狗东西鼻子比阎王爷还灵。我咬着牙根往密林深处钻,树枝抽得脸生疼,可脚步不敢停。怀里的文件袋被我死死按在胸口,生怕边角再被刮到。
爬过一道陡坡,脚下突然踩塌一截枯枝。整个人往下滑出两米多,后背重重撞在块大青石上,震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咳咳..."我捂着嘴猛咳,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撞出来了。胸腔火烧火燎地疼,喉头腥甜往上涌,赶紧死死咽下去——现在可不能吐血,血腥味被闻见就完了。
刚想爬起来,后脑勺就挨了记闷棍似的剧痛,随即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人从后面勒住,死死抵在冷硬的石头上。
"动一下试试。"女人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这声音...我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这他妈不就是林婉清的声音?!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后颈被她胳膊肘死死压着,后背抵着石头硌得生疼。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甜腻腻的,熏得人头晕——妈的,到现在还喷着这玩意儿勾引人。
"林婉清?"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胳膊肘往后面狠狠一撞,撞到她小腹上。能感觉到她闷哼一声,勒着我脖子的力道却丝毫不松,反而更紧,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
"陈默,别他妈装傻。"她的声音贴着我耳朵过来,热气喷在耳廓上,像虫子爬似的难受,"录取通知书呢?给我。"
录取通知书?老子差点气笑出来。这女人到现在还惦记着这东西?
"滚!"我怒吼一声,后脑勺狠狠往后撞去。
"啊!"她尖叫着松了手。
我趁机挣脱开,转身就想揍她。刚抬起拳头,看见她的脸却愣住了。林婉清比记忆里年轻不少,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大眼睛通红,嘴唇咬得发白,额角还有片淤青,像是刚挨过打。
她手里紧紧攥着把水果刀,刀刃上沾着暗红的血,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你想干什么?"我往旁边挪了半步,后颈被勒出的红印还在火辣辣地疼。
她手里的刀抖得厉害,刀尖对着我心口,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掉:"把通知书还给我。"
"凭什么?"我冷笑,"那是我考上的,跟你有屁关系?"
"那本来就该是我的!"她突然提高声音,嗓子眼里全是豁开的破锣音,"要不是你爸当年挡着我爸的路,我们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都是你们老陈家欠我们的!"
"放屁!"我气得想笑,血往头上涌,"三十年前的烂账扯到现在?你爸的工厂是自己经营不善倒闭的,跟我爸有屁关系?我爸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技术员,什么时候挡过你们家的路?"
她眼神闪了闪,握着刀的手抖得更厉害,刀尖都快戳到我胸口了:"少废话!把通知书给我,现在就给我!"
我往前走了半步,把她的刀逼开寸许:"林婉清,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警察就在后面追,你敢在这里跟我耗?"
这话像桶冰水泼在她身上,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转头看向来路,脸色更白了。
"那边...那边..."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整话。
看她这副样子,我突然反应过来。她肯定也在躲警察。
"警察也在抓你?"我眯起眼睛打量她,"张老板的死,跟你有关系?"
林婉清猛地抬头瞪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恐,还有别的什么,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突然往前逼近一步,刀尖几乎戳进我衬衫:"少他妈套我话!陈默,算我求你,把通知书给我。你留着也是废纸一张,警察到处抓你,你根本去不了北京。给我,我能让它发挥最大价值。"
"你的价值?"我突然抓住她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就是顶替我的名额嫁给赵建华?当年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她吃痛闷哼一声,眼泪哗哗往下掉,可手里的刀攥得更紧,刀刃在我胸口划出细细的血痕:"那时候情况不一样!赵建华答应我了,只要拿到这个名额,就帮我把家里的债全还了!"
"然后你就心安理得地看着我跟我爸像狗一样被你们赵家踩在脚底下?"我手上又加了把劲,听见她骨头咯吱作响,"我爸临死前问你的名字,你连头都不敢抬,你敢说你良心过得去?"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突然凶狠起来:"良心多少钱一斤?我妈躺在医院等着救命钱,我弟弟妹妹要吃饭!谁管过我们母女死活?!"
"所以你就来抢我的名额?"我咬着后槽牙,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更大,"你就没想过,我爸当时等着这笔奖学金救命?"
刀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突然扑上来抱住我脖子,整个人吊在我身上,哭得浑身发抖:"我错了...陈默我知道错了...但我没办法...那时候我真的没办法..."
她身上的香水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那熟悉的味道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被这味道哄骗了一辈子,到死才知道这香水底下藏着多少算计。
"滚开!"我用力想推开她,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她抱得更紧,指甲都快掐进我后背伤口里。女人温软的身体压过来,胸口贴着我渗血的衬衫,热气透过布料灼得皮肤疼。混合着泥土雨水和血腥味,还有那该死的香水味,让我恶心得想吐。
"你以为哭我就会心软?"我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往外扯,"林婉清,收起你那套把戏,对我没用。"
"不是..."她突然咬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撕下块肉来。
疼!我闷哼一声,反手想把她甩出去,可她就跟八爪鱼似的缠在身上。透过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她身体发颤,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警犬的狂吠,还有人吆喝的声音——"这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现在要是被警察堵住,两个人都得完蛋!
"放开!"我压低声音吼她,手上加了劲。
她突然松开嘴,额头顶着我的下巴,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脖子。
"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声音发颤,气都喘不匀,"但这次...这次不一样...赵建华把我往死里打...他说等拿到你的证据就弄死我..."
我愣住了。赵建华打她?还想弄死她?这情况倒是没想到。
"警察为什么抓你?"我问她,同时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警犬叫声越来越近了,还有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听起来不止一两个人。
"赵建华...他卷款跑路前,把所有合同都换成我的签名..."她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张老板出事那天晚上,他逼我去送的合同...警察现在认定是我联合外人做的局..."
原来如此。赵建华这狗东西,连自己睡过的女人都能这么狠心扔出去顶罪。我心里冷笑,真是一丘之貉。
"现在谁还信你的话?"我看着她,"当年你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跑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她突然抬手扇了我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林子里格外刺耳,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
"我那时候才多大?!"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又尖又哑,"我爸妈生病躺在医院,弟弟妹妹等着吃饭,你让我怎么办?看着一家人去死?"
"所以就该我去死?"我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着反问,"林婉清,这世道谁活着都不容易,但别把自己的龌龊事说得那么好听。"
她突然不哭了,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心头发毛:"是...我是龌龊...可你以为你就干净?当年你明知道我是骗你的,为什么还心甘情愿把通知书给我?不就是看我长得漂亮,想泡我?"
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最痛的地方。
没错,当年确实对她动过心思,觉得她干净美好,是我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天真得可笑。
"是,我以前是瞎了眼。"我平静地看着她,"但现在我眼睛亮得很,再想骗我,没门。"
警犬的吠声突然停了。
空气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我们俩的呼吸声。
不对劲!刚才叫得那么凶,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她也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惊恐。手不自觉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他们...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她声音发颤,整个人往我这边靠过来。
我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带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后颈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闭嘴。"我低声警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周围静得可怕,连风都好像停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还有我们俩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她的身体贴得更近了,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服抵在我胳膊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女人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混着汗水和香水味往鼻子里钻,恶心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感觉。
"他们是不是..."她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捂住了嘴。
听,后面有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不止一个人,正在慢慢靠近。
我慢慢往旁边的灌木丛挪动,拉着林婉清一起躲进去。茂密的灌木枝叶扫在脸上,又痒又疼。地上的枯枝败叶被我的膝盖压出沙沙声,在这死寂里特别明显。
她紧紧挨着我,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胸口贴着我的胳膊,能清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还有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香水味。这味道让我想起前世那些被欺骗的日日夜夜,胃里一阵翻腾。
远处树枝折断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有人压低声音说话的动静:"这边有脚印,往林子深处去了..."
完了,他们肯定发现刚才的痕迹了!
我心里急得要命,眼睛快速扫视四周。十米开外有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入口,看起来像是野兽钻的小窟窿,但勉强能塞进个人。
"往那边钻!"我扯着林婉清的手腕,往山洞方向拽。
她被我拽得一个趔趄,高跟鞋卡在树根里差点摔倒,疼得低呼一声:"等下!鞋跟掉了!"
我回头瞪她,看见她右脚的高跟鞋跟卡在石缝里,鞋跟歪在一边。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穿高跟鞋跑路?
没时间心疼她的破鞋,我弯下腰抓住她脚踝往上一提,"咔嚓"一声脆响,鞋跟彻底断了。
"别他妈废话!"我低吼着把她往前推。
警犬突然又开始狂叫,声音近得像是就在百米开外!
她光脚踩在地上,石子硌得她直咧嘴,可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刀尖对着我后腰:"快点!再磨蹭真被抓住了!"
我拉着她钻进山洞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警犬疯狂的吠叫,还有人喊"就在里面"的声音。洞口狭窄得要命,爬进去的时候衣服被刮得嗤啦响,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里面漆黑一片,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树叶的气息。我摸索着往前走,手指摸到黏糊糊的苔藓,冷得直打哆嗦。
"当心脚下。"我低声提醒她,顺手将怀里的录取通知书塞进最贴身的衬衫里,怕被露水浸湿。
她跟在后面,呼吸声重得像头老黄牛,高跟鞋跟掉了一只,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都差点撞在我身上。
"往哪走?"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响。
"闭嘴。"我压低声音呵斥,手里摸到个冰凉的东西,硬邦邦的,好像是块大石头。
转过身想让她别出声,结果她正好撞上来。两个人都没站稳,一起朝着石头倒过去。她的额头撞在我下巴上,疼得我眼冒金星,后背重重磕在石头上,伤口被撞得裂开,疼得倒吸凉气。
"操!你他妈能不能小心点!"我骂了一句,忍着疼想推开她。
还没等动手,外面突然射进来几道手电光柱,在洞壁上扫来扫去。光柱透过洞口藤蔓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进去搜!仔细点!"外面传来警察的喊声。
离洞口不远!我赶紧捂住林婉清的嘴,把她按在石头后面,自己则贴着冰冷的石壁蹲下,后背伤口压在棱角分明的岩石上,疼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林婉清吓得浑身发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手心上,湿漉漉的。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的胳膊,软乎乎的,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那股混合着香水和汗味的气息又飘过来,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手电光扫进来的时候,我把她的头按得更低。她的头发蹭着我的手腕,又软又痒。
洞口的藤蔓被掀开,几道刺眼的光束直射进来。
"队长!里面好像有东西!"有个年轻的声音喊。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看见他们黑色的皮鞋尖出现在洞口,泥水从鞋跟上滴下来,在石头地上积成小水洼。
林婉清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一股铁锈味。
"这边!"有人喊。
手电光柱突然扫到我们藏身的位置!
我赶紧拉着林婉清往旁边的窄缝里挤,空间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我们俩只能紧紧贴着,几乎是摞在一起。她的后背撞在我胸口,温热柔软的肉体隔着湿透的衣服传来温度和触感,让我觉得一阵恶心。
洞口的警察骂骂咧咧地走进来,手电光在洞内四处晃动。
"奇怪,明明看见有影子..."
"是不是看错了?这种破山洞哪能藏人?"
"再仔细搜搜,别放过任何角落!"
手电光扫过我们头顶的岩石,距离只有几厘米。我能看见林婉清眼睫毛上沾着的泪珠,还有她紧咬着的嘴唇,咬得发白。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胸前压着我的胳膊,那柔软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阵烦躁,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身体竟然还有反应?前世真是被这女人害惨了。
"那边好像有动静!"警察的声音突然拔高。
手电光柱猛地扫过来,正照在林婉清的头发上!
"在那里!"
几道手电同时打过来,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林婉清吓得浑身一颤,手不自觉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出几个血印子。胸前的柔软更加用力地抵在我胳膊上,那触感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不许动!警察!"外面的人喊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婉清突然推了我一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你从后面水道走!我引开他们!"
我愣住了,这女人疯了?
她没等我反应,突然把高跟鞋脱下来往另一个方向扔过去,"哐当"一声砸在岩石上。然后抓起地上的泥沙朝着警察方向撒过去,同时朝着反方向大喊:"来抓我啊!"
脚步声瞬间朝着她那边涌过去,几道手电光同时追过去。
"站住!"
"别跑!"
林婉清转身就往洞穴深处跑,高跟鞋踩在石头上发出"咚咚"的脆响。她跑出去几米远,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她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但风声和警察的喊叫盖住了她的声音。只能看见她眼里的光,像是含着泪,又像是释怀。
我皱紧眉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洞穴深处,听见警察的喊叫声渐渐远去。手里还残留着她刚才抓过的温度,又热又烫。
"妈的。"我狠狠砸了下石壁,手背撞得生疼。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赶紧找到那个黑乎乎的水道口钻进去。洞口窄得像条狗洞,全是泥水,腥臭味直冲鼻子。
手脚并用往前爬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乱麻。林婉清为什么突然帮我?是良心发现,还是又在耍什么新花样?前世被骗的阴影还在,我没法轻易相信她。
可刚才她看我的眼神...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操!"我狠狠捶了下水道壁,溅了一脸泥。
管她什么目的,现在先逃出这鬼地方再说。爬出洞口,外面是条浑浊的小溪,雨水混着泥沙哗哗往下淌。我跳进水里,冰冷的溪水立刻浸透了衣服,伤口被泡得生疼。
顺着溪流往下游走,能听见远处警察的喊声和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晃动。尽量低着头,让水流冲刷着身上的血迹和泥污。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林婉清那个眼神总在眼前晃。
溪水下突然踩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滑得人差点摔进水里。我伸手一摸,竟然是个背包。拉开拉链一看,里面全是文件还有厚厚的一沓钱!最底下还压着块沾血的毛巾,上面明显印着赵建华公司的logo。
这是赵建华的背包?
怎么会在这里?他也躲进这山洞了?
刚想把背包塞回灌木丛藏起来,突然摸到个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黑色小巧的录音笔。我按下开关,里面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接着就是赵建华那粗哑的声音。
"...你以为老子会傻到自己顶罪?告诉你,那份假合同上签的可都是你的名字...对,就是让林婉清替我背黑锅...警察那边已经打点好了...等风头过了,咱们在国外回合...玉坠是老东西遗物?早他妈熔了打金条了,谁还留那破玩意儿..."
录音笔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操!我气得牙痒痒,把录音笔攥得死紧,指节发白。赵建华这狗东西!不仅害死我爸,还把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都毁了!
"赵建华我操你 妈的!这笔账老子今天跟你算清楚!"我狠狠一脚踹在背包上,钞票混着文件散落溪水,红着眼珠子低吼,"等着吧,下一个就是你!"将录音笔揣进怀里,抓起背包往上游钻。冰冷的溪水漫过膝盖,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建华那张肥脸上,爽得后背伤口都不疼了。溪水顺着领口往脖子里灌,冻得我一个激灵。突然听见上游传来“哗啦”水声,手电光柱刺破雨幕晃过来。是赵建华!那厮正背着个登山包往这边跑,脸上肥膘甩得跟果冻似的。我赶紧缩到灌木丛后,攥着录着他狗叫声的录音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瞅着赵建华那怂样心里直冒火,这家伙居然还提着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妈的,身上还背着雷子呢?”我往灌木丛深处又挤了挤,被枝杈刮破的胳膊火辣辣地疼。赵建华的登山靴踩碎水面反光,手电光在我头顶扫过时,我看见他裤腿上沾着片眼熟的碎花布——是林婉清裙子上的布料。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林婉清那截碎花布被雨水泡得发胀,在赵建华裤腿上晃得像面招魂幡。“操,这胖子把林婉清怎么了?”我攥着录音笔的指节泛白,后背伤口突然抽痛,是刚才自个儿捶石壁太用力扯裂了线。赵建华的笑声顺着溪流漂过来,混着钥匙串叮当响:“小贱人还敢咬我?等明儿个就送她去见阎王!”手电光突然扫向灌木丛,我赶紧把脸埋进湿漉漉的苔藓里,听见自己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赵建华的登山靴停在离我头顶三寸的位置,泥水顺着靴底往下滴,砸在溪水里溅起细密的水花。“他妈的,这鬼天气!”他骂骂咧咧踢飞块石头,水花溅了我满脊梁。耳朵贴紧湿润的泥地,能听见他皮鞋碾过碎石的咯吱声,还有粗重的喘息混着水流声。赵建华的登山靴尖擦着我耳朵根过去时,我能闻到他鞋底陈年汗臭味混着泥土腥气,熏得人脑袋发懵。他突然蹲下身系鞋带,肥硕的屁股差点坐进我藏身的灌木丛,裤腿上的水珠子正好滴在我后脑勺的伤口上,疼得我牙花子发酸。赵建华的钥匙串“叮铃咣啷”磕在石块上,惊得草里的虫子扑棱棱乱飞。我攥紧背包带缩成一团,看他那肥脸离我不过两尺远,口水拉成长丝滴在水面,溅起的泥点子还崩到裤腿上。这老王八蛋系鞋带的手指沾着血,指甲缝里卡着几根头发,黑油油的看着像林婉清的。我心里像有团火在烧,真想直接扑出去把他那张肥脸砸进水里。但想起怀里的录音笔,又强迫自己按了性子,等着他系好鞋带站起身,笨重的登山靴带着泥水“咚咚”踩进溪流上游。我盯着他肥硕的背影,怀里的录音笔硌得肋骨生疼。这家伙的登山包带子还松垮垮地晃着,里面的金条碰撞声像催命符似的钻耳朵。赵建华没走多远,就开始鬼鬼祟祟往后瞄,一边扯着衬衫擦脖子上的汗,一边骂骂咧咧:“妈的,这鬼天气热死个人。”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眶,我抹了把脸,摸到衬衫底下鼓鼓囊囊的录取通知书——这贱人偷换概念二十年,老子今天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赵建华那肥屁股扭得跟磨盘似的,腰间钥匙串叮当作响,听着就心烦。我摸出块锋利的石片攥手里,石棱子正好硌在掌心旧伤疤上,疼得人脑子发清醒。“叮铃——”钥匙串突然卡在灌木枝桠里,赵建华骂骂咧咧地弯腰去捡,后腰那块肥肉都快坠成布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攥着石片从灌木丛里弹出来,照着他后脖颈子就抡过去。“嗷!”老肥猪惨叫声跟杀猪似的,整个人扑通栽进溪水里,溅起的水花糊我一脸。赵建华疼得直抽搐,肥脸泡在水头朝下撅着,我抬脚就往他脊梁骨踩:“林婉清人呢?!是不是你把她怎地了!”脚下肉垫子般的肥膘硌得脚心发疼。他在溪水里扑腾,血水混着泥沙翻上来,糊了我半边裤腿,腥臭味直冲鼻子。赵建华突然扭着肥脖子往我腿上撞,溅了我满脸泥水:"你他妈踩断我脊椎了!"他瞎扑腾的手摸到裤腰上的警官证,金属外壳扎得我脚踝生疼。“警官证?”我低头瞥见他胸前别着的证件,泥水里映着“刑侦支队”几个字,“你他妈穿着警服干这种龌龊事?”这孙子疼得五官都挤成肉包子,挣扎着想把那破证塞进水里。我抬脚踩住他手腕,金属钥匙串硌进掌心,“操,连狗都比你有良心!”赵建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肥爪子使劲扒拉我脚踝,冰凉的溪水顺着警服领口往肉里钻。"那妞自己要爬 墙别怪我!"他突然张着血盆大口咬向我小腿,"老子早看透你们这帮白眼狼!"我往后撤半步,脚掌正踹在他后脑勺,水花混着呕吐物溅了我们一身胃里酸水混着晚饭全喷出来,溅了赵建华一肥脸。我抹把嘴刚要再踹,余光瞥见水面浮起半枚玉坠——不是林婉清偷走时碎成两半的那枚平安扣吗?怎么会挂在这死胖子脖子上?
“这玉坠哪来的?”我薅着赵建华的警服领子往起提,看他肥脸发紫的样子心里更火,“偷的还是抢的?!”
“这是...小贱人送老子的定情物!”他吐着血水含糊道,肥手在我小腿上乱抓,“她说...说要跟我亡命天涯...呸!现在的女人...”
“放你妈的屁!”我抬脚就往他肚子碾。这死胖子惨叫着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癞蛤蟆。溪水漫过他警服肩章,“刑侦支队”四个字泡得发胀,跟他肥油外翻的脸皮一样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