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旋律波形。

权志龙的顶层公寓仿佛一片漂浮在云端的孤岛,防窃听系统的白噪音如同轻柔的潮汐,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三十七层之下。落地窗外,首尔的霓虹星河延绵不绝,像是时间长河中闪烁的记忆碎片,永远不曾熄灭。而此刻,屋内的空气却因某种隐秘的张力变得粘稠,像一首即将抵达高潮的乐章。

郑亨敦被压在智能调酒台上时,感应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震动,自动弹出了复杂鸡尾酒配方。屏幕上的数字和字符快速滚动,但没有人去看它们一眼。青柠汁顺着不锈钢凹槽滑落,沿着他后腰的肌肤蜿蜒流淌,带来一阵冰凉刺骨的战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欲望——那种既危险又炽热的情绪,如同即将爆裂的音符,在空气中振荡。

“别动。”权志龙低声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用牙齿咬开郑亨敦衬衫上的第三颗纽扣,那动作像是在解开一个谜题。齿间衔着的微型变声器不慎掉落,落入装满冰块的银质冰桶中,发出清脆的一响,随即归于寂静。权志龙的手指缓缓探向对方胸口,湿润的触感划出一道无形的旋律,“刚才在酒吧,你改的第三小节……”他说,指尖描绘的是升降符号,而在郑亨敦的皮肤上留下的,则是一片红晕,如涟漪般扩展的痕迹。伴随着他们沉默的交锋,调酒台忽然开始自动运作,机械臂摇晃着雪克杯,碎冰撞击的声音将布料撕裂的声音巧妙掩盖。

这时,智能管家的蓝光骤然亮起,提示音平静而冷淡:“您预约的声乐教练将在十五分钟后到达。”

权志龙没有停下,反而更快地行动起来。他扯过旁边搭起的演出服腰带,熟练地捆住郑亨敦的手腕,并将金属搭扣精准卡入智能锁的凹槽。“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他说完,俯身舔去对方锁骨处渗出的一滴龙舌兰酒,舌尖炽热得像火焰,“足够我们……完成最后一段副歌。”

衣帽间的暗门悄然滑开,一股微弱的气流扑面而来。三百支古董麦克风整齐排列成矩阵,仿佛一场等待奏响的大型交响乐团。当两人踏入这个神秘空间时,所有设备同时嗡鸣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电流般隐约的震动。

权志龙将郑亨敦推向1947年产的Neumann U47收音话筒前,然后退到控制室。防弹玻璃将喘息与喘息之间的距离无限拉长,也把整个场景切割成了两个世界。混音台上跳动的频谱图像映射在郑亨敦的后背上,投下一片玫红色的阴影,那竟然是昨日节目里他即兴哼唱出的旋律波形。每一个波峰与波谷都像是生命中的某种隐喻,讲述着他们的关系、激情与挣扎。

“现在重录和声部分。”权志龙按下对讲键,电流质感的声音划破耳膜,如刀刃般冰冷,却又令人无法抗拒。

郑亨敦仰起头,撞翻了旁边的古董爵士谱架,羊皮纸制成的乐谱如雪花般坠落,每一页上都印满了他们用肢体语言书写的歌词——那些句子全都是密语,只有彼此才能读懂。当《秘密协奏曲》最终章的混音完成时,防窃听系统适时响起了解除警报的肖邦夜曲。这是一天新的开始,也是他们短暂休憩的信号。然而,即便是在黎明的边缘,这场游戏仍未结束。

权志龙突然推开厚重的防紫外线窗帘,晨曦的第一缕光线试图穿透玻璃,却被再次挡回了天空之外。他抓住这个机会,将郑亨敦推进一旁的步入式保险库。恒温柜内陈列着二十套精致的打歌服,每一件都承载着不同的回忆。他随手抽出了某件皮衣,从内衬中取出一个细小的芯片,贴在郑亨敦颈侧,语气中夹杂着威胁与宠溺:“下次录制时……”他的声音低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脉搏上,“当我说‘升Key’,就按下这里。”电梯抵达的叮咚声划破了最后一丝静谧。权志龙已经恢复成那个慵懒的艺术家模样,手指间却还勾着郑亨敦断裂的腕表链,像是一件未完工的艺术品。他在密码门闭合前抛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枚手工编织的绳结。绳结内部嵌着变声器零件与防窃听芯片,而它的形状,恰好拼出了某首未公开曲目的首字母缩写。

随着智能管家播放早安新闻的声音渐渐清晰,权志龙站在镜子前练习陌生人般的微笑。他锁骨上的新牙印已被粉底遮盖得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而与此同时,地铁车厢中,郑亨敦口袋里的纽扣正在无声地发送着加密频率。那正是《保险箱里的罗曼史》最终混音版的下载密钥,一份藏匿在日常噪音中的珍贵秘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