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
苏祈念:带我去看看怎么样?
低头对上苏祈念期待的目光,马嘉祺偏过头,没说话。
苏祈念:为什么不带我看?
苏祈念:你是不是不打算给小猫吃东西!
听到苏祈念的话,马嘉祺迅速反驳道。
马嘉祺:我没有!
苏祈念:那你带我去看!
马嘉祺:看就看!
说完之后马嘉祺才意识到自己上套了,苏祈念提高手里的猫粮,冲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右手食指摆在嘴唇前面做出“嘘”的手势。
苏祈念:这是战术~
果然,不管何时何地,激将法对男人来说,都很有效。
……
苏祈念抱着袋子跟在马嘉祺身后,夜风把他的校服下摆吹得鼓起,薄荷香混着猫粮的奶味在鼻尖打转。
路过巷口时,她突然听见微弱的“喵呜”声。借着街道旁昏暗的光,苏祈念发现这附近是一个老旧小区。
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放着一个大纸箱,纸箱被装点得很好,里面铺着厚厚的毯子。
苏祈念惊喜地走进,发现里面蜷缩着一只小猫,看见有人来,它警觉地起身往后退。
马嘉祺蹲下身子,轻轻呼唤了一声。
马嘉祺:六斤。
兴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猫轻轻地靠近纸箱边缘,马嘉祺伸出一只手,小猫撒娇地蹭了蹭。
苏祈念:原来不是随便捡的呀。
苏祈念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爪子。也许是感觉到眼前人没有恶意,小猫也没有躲开,在纸箱里小声地哼唧。
马嘉祺的影子笼罩过来,手里多了盒草莓牛奶,吸管已经插上。
马嘉祺:上周暴雨,在车棚发现的。
他把牛奶塞进她手里,蹲下来时校服袖口滑到手腕,露出缠着创可贴的手指。
马嘉祺:家里没有地方养,只能委屈它住在这里。
苏祈念仰头看他,路灯在他睫毛上碎成星子。
苏祈念: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听到苏祈念的话,马嘉祺逗猫的动作一顿。
他的指尖还悬在纸箱边缘,苏祈念这句话像枚温热的石子,猝不及防投进结着薄冰的湖面。
亭子里的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小猫喝水的动静突然变得很远。
他盯着刚买的猫粮袋上卡通猫爪的图案,喉间泛起铁锈似的涩意。
这些年,他一直把自己钉在令人厌恶的标尺上,连呼吸都带着未达标的焦虑。
苏祈念:真的。
苏祈念的声音裹着草莓牛奶的甜腻,带着温度贴过来。
苏祈念: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她怀里的小猫蹭着他手背,肉垫的触感像团融化的棉花。
他这才发现自己攥着猫粮袋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酸涩从胸腔漫上来,眼眶发烫得可怕。
他别过脸去,路灯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青黑的皮肤上,像道未愈的伤口。
昏暗的街灯在雨洼里碎成斑斓的星,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马嘉祺:从来没人这么说过。
苏祈念突然把小猫塞进他怀里,小猫被惊动,奶声奶气地叫。
她起身时发梢扫过他下颌,带着洗衣液的柑橘香。
苏祈念:那现在听过了。
苏祈念:马嘉祺,你做得很好了。
苏祈念又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马嘉祺低头看怀里的小猫,喉结动了动。
原来被人看见的感觉,比从泥潭里爬出来更教人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