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考场

早上九点四十，苏祈念拿着笔和学生证往会议室走。

在门口的时候撞见了张真源，他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张真源：加油。

苏祈念：你也是。

苏祈念挥了挥手上的笔，朝他笑道。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宋亚轩：该进考场了。

苏祈念回头，宋亚轩没看她，而是径直越过她走进会议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宋亚轩心情不好吗？

走进会议室，要按照序号入座。

序号是按照班级为单位分的，一个班五个人，打乱顺序排。

她是3号。前面坐的是宋亚轩，后面坐的是赵阳。

苏祈念走到门口第一列的第三排坐下。路过宋亚轩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他校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锁骨处隐约可见一颗淡褐色的小痣。

似乎是感觉到苏祈念的视线，宋亚轩也短暂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苏祈念总觉得宋亚轩像是在生闷气。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大概扫了一下会议室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生面孔。

但是也不能轻敌。

她暗自叹了口气。

会议室的墙壁正上方有一个电子钟，苏祈念百无聊赖地看着时间一点点跳动着前进。

看着看着时间，她又扭头数着前排宋亚轩后颈的碎发，那几缕柔软的黑发在空气里轻轻颤动。等到九点五十五的时候，监考老师开始分发卷子。

室内的空调轰鸣着吐出冷气，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弥漫的紧张气息。

“大家往后传一下卷子。”监考老师把卷子发给第一排的同学，然后让大家依次往后传。

会议室里响起的铃声撕开凝滞的空气，宋亚轩接过前排传来的试卷，油墨未干的纸张还带着温热。

他取了一张试卷后，向后递去。后颈突然触到细微的风 —— 是苏祈念探身取卷时发梢扫过的温度。

试卷在指间传递，苏祈念一个着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当苏祈念冰凉的指尖贴上他掌心的瞬间，宋亚轩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两人的手像两尾受惊的鱼，在即将相触的刹那同时收紧。

只是一瞬间，又立刻松开。

试卷边角被捏出褶皱，而旁边同学传卷子的声响，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掠过玻璃。

……

试卷发下来的刹那，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骤然密集，如同细密的雨点击打在芭蕉叶上。

苏祈念摊开草稿纸的瞬间，瞥见斜前方宋亚轩正把笔转得飞旋，金属笔身在阳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她收回视线，大概扫了一下整张卷子。难度是有的，不过对她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考场很安静，静得苏祈念似乎能够听见周围人的呼吸声。

大家都埋头安静地答着题，一时间也只剩下写卷子的细微声响。

苏祈念拿起笔，整个人也全身心地投入到卷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祈念盯着最后一道证明题，题干里的符号仿佛在眼前跳动，好似很熟悉。

她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手腕也因为长时间书写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