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35）

寅时的更声刚过，林奕含已经站在窦府最高的西厢房顶上。夜风掠过她的鬓角，带着初秋的微凉。脚下府邸沉睡在黑暗中，只有几处巡夜的火把如萤火般游动。

"小九，扫描全府热源分布。"

蓝色光幕在意识中展开，三十七个热源标记清晰可见——正门四个守卫，偏院两个更夫，厨房有个偷吃的小厮...一切正常。

"含姐，东北角墙体温差异常。"小九突然标记出一个微弱的蓝点，"比周围低2度，像是有人用湿布垫着翻墙。"

林奕含眼睛微眯。窦昭与宋墨才离开三个时辰，就有老鼠摸进来了。她轻巧地沿着屋脊移动，像只夜行的猫。

东北角是窦府最僻静处，一株老槐树的枝桠伸进墙内，是绝佳的潜入路径。树下的草丛有轻微倒伏，几滴未干的水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足迹往佛堂方向去了。"小九分析着草地压痕，"体重约一百三十斤，男性，右腿微跛。"

林奕含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将少许粉末撒在水渍上。粉末遇水立刻发出幽蓝荧光，标记出一条清晰的路径——这正是去佛堂的方向。

"不是普通毛贼。"她收起瓷瓶，"知道佛堂密道的，除了窦昭宋墨，就只有..."

"赵嬷嬷？可她被灌了药..."小九疑惑道。

"药效该过了。"林奕含悄无声息地追着荧光痕迹，"而且我怀疑她根本没失忆。"

佛堂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林奕含没走正门，而是绕到西侧那扇年久失修的窗户前。窗纸破了个洞，正好可以窥见内部情形。

佛堂内，一个黑影正跪在佛龛前摸索着什么。月光透过窗棂，在那人侧脸投下斑驳光影——正是本该"神志不清"的赵嬷嬷！她的动作麻利精准，哪有半点迷糊的样子？

"含姐，她耳后的金属片在发光！"

果然，赵嬷嬷耳后那个小金属片正反射着奇特的蓝光。她突然停下动作，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转而从怀中掏出个物件塞进佛龛底部。

"记录她的每一个动作。"林奕含在意识中下令，"特别是藏东西的手法。"

赵嬷嬷藏好东西，又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悄然退出佛堂。林奕含没有立即跟上，而是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翻窗而入。

佛龛底部有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凸起。林奕含轻轻一按，一块木板滑开，露出个小暗格——里面躺着个油纸包。

"扫描内部。"

"金属物品...形状像是钥匙！等等，还有张纸条。"

林奕含没直接触碰，而是用手帕包着取出油纸包。展开后，里面是把精致的铜钥匙，与窦昭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齿纹略有不同。纸条上写着："子时三刻，老地方"。

"复制钥匙齿纹数据，原样放回。"她小心地将一切恢复原状，"看来我们小看赵嬷嬷了。"

离开佛堂，林奕含没回自己住处，而是转向马房。阿福正蜷在干草堆里打盹，被她轻声唤醒时差点惊叫出声。

"嘘——"林奕含捂住他的嘴，"赵嬷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