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撞坏脑子了

徐文青没想到,时隔多年还会遇到当年的那群人。

一个个面慈心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熟络地打招呼。

往事一幕幕重叠在眼前,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尽力忍耐。

徐文青觉得憋屈极了。

“走开!都给我滚!”贺焕挤进人群中,看到面前的人顿时怒不可遏。

为首的alpha一身白衬衫,弯着眉眼,笑起来儒雅随和,看着人模狗样的,实则内心阴暗。

贺焕认得他,是当年徐文青经常挂在嘴边的同学,一提及便是何等的优秀,待人真诚,后来真面目揭开,这人用家庭背景施压逼迫徐文青签下和解书。

真是猪狗不如!

“好久不见啊文青……”楚忱勾着笑容,目光肆意打量对方,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他也还是觊觎那处洁白无瑕的身躯。

“你跟谁套近乎呢?你以为你是谁?!”贺焕挡在他面前,目光不善地盯着对方:“我警告你,离我哥远点!”

楚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哥朋友,我叫楚忱。”

贺焕只觉得一阵恶寒。

有些人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顶着一张斯文的脸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令人作呕。

“我管你叫什么,总之离我们远点,不然后果自负!”贺焕放完狠话连忙拉着徐文青离开,跟这种人在同一空间里呼吸都被污染了。

他们走后,楚忱收起玩味的笑容,眼神阴沉,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身后跟着一众兄弟。

走廊顿时陷入沉寂,路人匆匆离去,无人在意这个小插曲。

不远处传来关门声,包厢内热闹非凡,一群男人你死我活的拼酒。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苏长念一落座,垂眸看手机,捣鼓一瞬,闻言才抬起头来看他,随意道:“遇到了熟人。”

对方“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继续跟人喝酒去了。

桌上的菜基本没动过,一群人只顾着喝酒谈合作,鲜少有人正经吃饭,各自追忆往昔,海阔天空。

苏长念轻轻抿了一口酒,纯度刚好不刺激,他很喜欢。

旁边的人凑过来,小声说着什么。

苏长念就笑笑不说话。

半晌,宁屿打来电话,他再次推门出去。

他自以为动作很小,却不想身后坠着一条尾巴。

酒过三巡,一群人嚷嚷着要去KTV,苏长念目的达成后便不再停留,在门口与之分道扬镳。

喉咙有灼烧感,心肺虚痒,他捂着嘴巴努力克制自己不咳嗽,生怕像上次那样咳出血来。

这次出门忘记带药,他无法保证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寄希望于车来的快一点。

天空逐渐阴沉下去,空气湿哒哒的,感觉随时会下雨。

他在门口等了十分钟,打开手机看才发现系统自动取消了他的订单。

苏长念:“……”

谁懂他的无力感。

车没打到,手机还关机了。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不多时,淅沥小雨哗然落下。

正当他的心跌入谷底之时,旁边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随之站定,嗓音裹挟着雨汽,温润有度。

“需要帮忙吗?”

苏长念抬眼望过去,檐下霓虹灯闪烁,照亮男人俊逸的脸庞,身型修长,一身黑色冲锋衣屹立眼前。

目光晃动,他怔愣瞬间,眼底闪过迷茫:“秦先生?”

秦牧炀点头,他长得周正,面相看着严肃,实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很儒雅随和。

他不止一次听闻秦家六爷的事迹,年纪轻轻便掌握实权,手腕强大,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其心性可想而知。

乔幸经常跟他们吐槽对方。虽然很怕这个舅舅,但嘴上逞能,三十岁的老男人空有一副皮囊,毫无情商,把追求者吓跑都是家常便饭。还说他修身养性拜佛,十足的禁欲,浪费alpha的基因。

苏长念其实挺欣赏对方这点的,足够理智,也足够聪明。

“不用麻烦了秦先生,我自己打车。”他说。

秦牧炀状似不经意间看了眼天空,轻声道:“这个点下雨不好打车,而且这里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司机不一定愿意上来。”

苏长念微微一笑:“我等雨停了再走。”

秦牧炀也不指望才见过两次面的人爽快答应,况且这人还是素有举之有度、拒之有礼的“艺术家”苏长念。

苏长念被他看的不自在。倒不是反感,只是那道目光中掺杂着其他的东西,他看不懂。

他往后退了一步。

秦牧炀微微一笑。

而这时,乔幸从后面追上来,跑的脸通红,气喘吁吁地骂道:“舅舅!你还讲不讲义气了!我就跟人说个话的功夫你就跑来撩妹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

空气寂静一瞬,双方陷入沉默。

秦牧炀满头黑线,想把这个外甥吊起来抽一顿。

倒是苏长念宽容待人,在乔幸惊呼地叫声中展露笑容。

**

宁屿收到苏长念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点开视频一看,怒不可遏地把笔摔在桌上,引得下面的员工战战兢兢。

多方眼神交流。

正在汇报的组员吓一激灵,以为是自己的ppt做的不好引起老板不满了,瞬间站的笔直。

陈助理:“……”

你是要当兵吗?

好在宁屿没发火,坚持开完会,罕见的没有点评直接回了办公室。

员工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到工位后齐刷刷捣鼓手机。

闲聊群里早已被刷屏。

办公室。

陈助理刚一敲门进去,迎面飞来几张照片,待他捡起里一看——嚯,还是个alpha!

有瓜!

还没等他激动,宁屿便吩咐下来:“给你三分钟,给我事无巨细地查清楚他的底细。”

陈助理:“……”

此处应该是:三分钟,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sorry,开盒是犯法的老板,请您三思。

他只是个月薪三万的助理,每天勤勤恳恳,誓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并不想被请去喝茶呢。

宁屿抬眼看他:“怎么?办不到?”

陈助心顿时拔凉,只能应下来,没办法,人是死,工资是活的,更何况对方还是顶头上司,拿捏着他的经济命脉。

悲催的打工人。

宁屿心神不宁,打电话给徐文青没人接,再打就进入关机状态。

他又尝试给陆昼宁打,一问,对方也说不知道,打不通,奇怪的是连贺焕的也打不通。

俩人同时愣住,暗道不好。

他又联系裴烟,让她帮忙查一下。

半天都没回应。

终于,临近下班时,宁屿接到了一则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声音急切:“你好,是宁少爷吗?我是贺焕,我哥是徐文青,他现在在医院,你能来接他吗?”

医院,徐文青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身边围着人,叽叽喳喳个不停。

贺焕被揪着耳朵,老老实实地低头,陆昼宁胸膛起伏不定,气地咬牙:“出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

“不是啊,老婆你听我说…”贺焕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委委屈屈。

“说什么说!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陆昼宁听不进去,显然气的很厉害,天知道他接到贺焕电话的时候有多慌,说是天塌下来也不为过。

贺焕心下一惊:“老婆……!”

“你们俩行了,要吵出去吵。”徐文青刚缓过来,头疼不已。

从餐厅出来后一直都相安无事的,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一辆失控的大卡车,幸好他们反应过来及时打了方向盘,才不至于撞上去,不过还是撞到了一棵大树,贺焕受了点擦伤没什么大碍,他只是轻微脑震荡,休养一下即可。

陆昼宁冷哼一声,无差别攻击:“你也别得意,宁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说不定快到了,自己想好怎么解释吧!”

徐文青:“……”

生气就生气,咋还搞连坐呢?

下一秒,宁屿从门口进来,阴沉着一张脸,陆昼宁识趣地拉着自家alpha退离。

徐文青下意识坐起来,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呼出声,宁屿见状哪还能生气,上前扶着他:“哪受伤了?啧…别乱动,让我看看。”说着就要撩他的衣服。

“我没事。”徐文青抬手将他拉坐上床,手还不规矩地乱摸。

“……”宁屿一口气提在心口,气笑了,拍开那双不老实的双手,嗔怪道:“都受伤了还不老实,我看你是撞坏脑子了吧…”

这是实话,确实撞到脑袋了。

“已老实。”徐文青嘴上认怂,手却不老实,在青年身上轻轻摩挲,引起身上人一阵颤栗。

他腰上有淤青,一动就疼,不过他是个忍者,男朋友就在怀中,再痛都要亲热。

宁屿推开他,眼尾潮红:“够了……这是医院,别动手动脚的……”

“那又怎么了?”徐文青捏住他的嘴巴轻轻一啄:“我们又不干坏事,是合理亲热。”

“别给我转移话题!”宁屿不吃他这套。

他从公司胆战心惊地来到医院,一路上心神不宁,差点闯了红灯,在看到他的时候心总算落了实处。

小少爷高傲那么多年,第一次有了牵挂的旁人。

“真没事,只是轻微脑震荡,根本不严重,明天就能出院了。”徐文青解释。

宁屿瞬间沉下脸:“那货车司机呢?”

“跑了。”

肇事逃逸是吧。

宁屿心里有了定夺。

“那地方临时修葺没监控,大概率查不出什么来的。”徐文青自认倒霉,心里却怪起了楚忱,遇到他之后就出这档子事,肯定是沾上对方的晦气了,等回头请大师去霉运。

宁屿从床上站直,整理好衣服,半张脸落在阴影下,“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

可别让他查出什么,不然……

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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