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才这样
今日放晴,阳光均匀洒在大地上。
宁屿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淮城了。
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房间里的天花板,他有一瞬间的呆滞,脑袋正在重启。
需要载重的东西太多,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洗漱完下楼,管家阿姨正在插花,外面天气甚好,佣人拉着水管浇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小少爷,先吃饭吧,你都睡两天了。”管家阿姨放下手中的东西,吩咐厨房上菜。
两天!
宁屿懵了,他竟然睡两天了?!
怪不得脑子一片空白,敢情是他一直在睡觉,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秀姨,我是怎么回来的?”他坐餐桌前吃饭,问管家阿姨。
他都不记得了。
吴秀一直在别墅看家,对一切了如指掌:“小少爷您前两天发情期,是徐先生抱您回来的,大少爷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给您扎了针,之后您就睡了两天。”
“我哥没说什么吗?”
吴秀说:“大少爷只吩咐我们这两天看好您,剩下的什么也没说,不过大少爷看起来很生气,表情臭臭的。”
宁·罪魁祸首·屿毫无自知之明:“别管他,他爱生气就生气,估摸着过两天就消了。”
吃饱饭他打算出门溜达溜达,刚走到门口就被秀姨拦下了:“大少爷说您不能出门,让您在家里好好休息。”
宁屿诧异:“院子里也不行?!”
秀姨摇头:“不行。”
宁屿气冲冲地跑上楼,翻天覆地地找手机,半天没找着。
又蹬蹬蹬跑下楼找秀姨:“秀姨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被大少爷收走了,说是让您这两天专心看书陶冶一下情操。”吴秀说。
宁屿:“……”好离谱。
他不死心:“那我工作怎么办?”
吴秀一字不漏转达:“有二小姐在您放心。”
宁屿:“……”我很放心!
发情期把脑子烧坏了,他竟然没察觉出哪不对,懵懵地走了。
回到房间看见床上的颈环,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徐文青……
对啊,那他男朋友呢?
从懵逼到疑惑再到生气,他花了一分钟时间接收这两天的心情。
只记得发情期那晚缠绵悱恻,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没有手机,他跑到三楼的电竞房打游戏,上线给徐文青发信息。
然后给苏长念发。
*
徐文青工作室正式成立后的这两天特别忙,各种问题接踵而至,他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别的。
手机没带在身边,因为工作室的投资,他三天两头的应酬,这不,中午拉着池绪一起见投资商。
两人喝酒喝到吐才拉来一个舍得投资的,叫了代驾,先是送了池绪回去,最后他才半醉半醒的回到宁屿的房子里。
电子管家发出提示音:“检测到您体内残留20%的酒精,是否需要醒酒汤?”
“不用。”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他摇摇晃晃地上楼,摸索着墙壁回房间,下意识寻找那抹身影。
“小屿……”
他躺在床上轻声唤着。
那头从云海一路抱着人回来,他被裴珏揍了一拳,现下脸颊还疼着,依稀记得对方看见宁屿身上的痕迹后勃然大怒,叫来医生做检查,检查完后直接一拳招呼在他脸上。
他从来没见过裴珏那么生气,除了知道宁屿被人绑架后掩不住的怒火之外这是第一次因为发情期而气愤,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卫以岚也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不应该失去理智在omega发情期做这种事情,他是beta,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被信息素引诱?谁也不得而知。
裴烟让他先回去,这两天先不要碰面,看看宁屿腺体恢复的怎么样,其他的另说。
所以这两天他都没能见到宁屿一面,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听说omega发情期的三天里是很难熬的。
他呢喃着:“小屿…宝宝…我的……”
*
年末将至,各处洋溢着满满的年味。
云海公布了一则消息,声称接到群众举报,缴获了大批非法偷渡的走私犯,涵盖的物品巨大,涉及的金额超出国家标准预期,已抓捕至公安。
据点被端,主谋落网,一场蛰伏多年的黑恶势力崩然瓦解。
云海傅家掌权人接受采访时声称,会加强对云海的管控力度,采取有力措施,持续扫黑除恶。
电视里的男人面容冷峻,一袭黑色风衣礼节有度,身形高大,有着alpha的绝对优势。
宁屿百无聊赖的嗑着瓜子,从屏幕中抽回视线,看向旁边的人:“什么时候把手机还给我?”
“要手机干什么?”
“你别管。”宁屿朝他伸手:“还我。”
裴珏静静地看着他:“家里有电视和电脑,不需要手机。”
宁屿瞪大眼睛:“我不想打游戏了,你快还给我!”
他快要疯了。
“你再不还给我,我就告诉嫂子你在外面招惹是非!”
裴珏不吭声。
“好啊,你非要逼我是吧?”宁屿跳起来,指着他嚷嚷:“上次去公司找你的那个omega说他是你未婚妻,还想劝你离婚,我都听到了!我这就去告诉嫂子!”说完拔腿就跑。
裴珏就定定坐在沙发上,眸光波澜不惊,看着他上蹿下跳。
不多时,卫以岚结束会议被拉着小手下来,宁屿嘴叭叭说个不停,最后实在是吵得头疼,卫以岚受不了让裴珏交出手机。
宁屿拿着手机就跑。
裴珏咬牙切齿:“你就惯着他吧!”
卫以岚轻飘飘睨了一眼他:“我不惯着小屿惯谁,你外面的狐狸精吗?”
“哪有狐狸精。”裴珏上前堵住他的嘴,求饶道:“你一个就够了。”
“再有下次,”卫以岚不甘示弱,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你就跟你那个小竹马过去吧。”
“没有下次。”裴珏抱着他,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垂眸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含笑着:“放心吧老婆,不会让别人得逞的,我只对你*的起来。”
话糙理不糙。
虽说早已习惯了他的风流,卫以岚还是不可抑制的红了耳根。
狗男人。
…
房间里,宁屿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屏幕那头传来暧昧的声音,他耳朵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半小时后,对面的人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宁屿脸上的热意才消散些,他鼓着腮帮子,暗骂徐文青狐狸精。
狐狸精本人擦拭着头发,眼睛盯着他看,轻笑道:“宝宝,你脸好红。”
“喜欢你才这样。”宁屿不扭捏,坦言道。
徐文青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我也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宁屿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别缩在被窝里,不闷吗?”
“不……”
嗯……
宁屿顿住,脸上慢慢浮现红晕。
隔壁又开始了。
他哥真是不消停,天天晚上都有夜间活动。
…
隔壁宁屿受不了啊啊啊乱叫。
打开聊天框疯狂吐槽。
【男朋友:那怎么办呢宝宝,回来和我一起睡吧。】
【男朋友:没有你的夜晚我睡不着.[想念流泪.jpg]】
【宝宝:真睡不着还是假睡不着?】
【男朋友:比珍珠还真![发誓.jpg]】
【宝宝:那你明天来家里接我。[勾引.jpg]】
【男朋友:哥哥怎么说?[惶恐.jpg]】
【宝宝:没事呀,父亲要回来了他管不着我。】
【宝宝:睡觉啦,明天记得来哦~】
【宝宝:晚安.jpg】
*
明月高悬,微风卷着绵绵细雨,不多时,飘下白花花的雪花。
城外高山寺内,一家禅房点灯静坐。
里面面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光着头,另一个头发依旧乌黑。
“善哉善哉,您此行功德圆满,该迈入红尘了。”光头是个主持,声音轻而悦耳。
男人双手合十,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持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劝祷,希望他能放下执念。
寺庙香火鼎盛,福泽绵延不绝。
男人在一声声叹息中静坐天亮。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槐树下亘古悠远的钟声响起,男人穿着一身道袍前往长明灯池。
属于他的四盏明灯矗立于此。
其中一盏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男人静静立在池边,忽而轻笑,夹杂着一声叹息。
“止青,我还是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