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聚会上,一群人吃喝玩乐,八卦聊天。
宁屿先是同陆昼宁坐一起聊聊天,双方互损一下,津津有味地品茶。
最后待不住出门透气。
巧的是,在面向大海的走廊尽头落地窗前的休闲区遇到了熟人。
omega裹着羽绒服,整张脸埋进围巾里,身旁站着一位英俊帅气的alpha,此时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尽管瞧不太清,但宁屿敢保证,对方绝对是害羞了,两人耳朵染上了绯红。
“我是认真的,所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越靠近,他听得越来越清楚。
嚯!搭讪现场!
他鬼鬼祟祟挪去旁边的椅子坐下,侧着耳朵偷听。
方粟脸红心跳,脑袋都快被围巾包住了,一旁的男人也不急,就这么笑着看着他。
alpha太过直白且热烈,方粟招架不住。
过了会儿,掏出手机,悄咪咪环顾四周才加上了对方的wx。
“哇哦~”
“你在哇什么?”
一道清润的声音在宁屿耳边响起,他猛地转过头,恰好对上那双温润的眸子。
方浔微在他对面坐:“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
“朋友聚会,里面太闷,我出来透透气。”
方浔微点点头,弯了下唇:“那真是巧了。”
宁屿喝着从他手里顺过来的茶,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昨天。”方浔微说:“没打算多待,就不麻烦你们了。”
这是实话。
原本只是打算来淮城散散心的,故地重游,没有惆怅不舍,更多的是释怀。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方浔微了。
“随你吧。”
良久,宁屿叹了口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身后是方粟和那个来搭讪的alpha交谈声,宁屿和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溺爱。
直到徐文青找来,方粟这才惊觉自己被人听墙角了,那个人还是宁屿!
他正想理论一番,却在看见对方眼中揶揄的一瞬间害臊起来。
“行了,都多大了还整这出。”宁屿笑着说他:“赶紧去约会吧,你哥不阻止你谈恋爱。”
方粟脸红脖子粗,呐呐道:“你别说了……”
“还害羞了?”
方粟转身就跑,背影别看有多潇洒。
等在门口的alpha他认识,方浔微也就由着他去了。
看了眼时间,他接完电话,很轻地拍了拍宁屿的肩,温柔的告别。
此时的淮城依旧下着雪,路面堆积着一层薄薄的雪絮,一双黑色皮鞋踩着雪走来,沉闷的声音响起。
身旁刮起一阵风,下一秒他就看见好友投入来人的怀抱里,黑色风衣裹着beta削瘦的身子,自然而然地牵着手离开。
宁屿愣了一瞬,而后心里涌上暖意。
真好啊……
“宝宝,”
徐文青朝他伸手,眉眼弯弯:“我们回家。”
*
大年初八,打工族陆陆续续回去上班。
裴家一如既往的和谐。
裴珏陪着卫以岚出差去了,爱玩的裴烟填补空缺,接过年前他留下的“烂摊子”,忙得焦头烂额。
那个公司老总依旧不肯松口。
正当她打算从对方儿子那里下手时,裴洄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消息,让她不用担心,第二天直接轻装上阵。
等回来时,裴烟能感受到自家父亲身上的淡然又浓了一层。
大概是出家人的特性,无端透露出神性的本质。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老总是爸爸的故交。
……
雪停的那天,宁屿去了一趟研究室。
林晚秋的研发于中旬最终落实下来,投放于市面上的抑制药效果非常好,许多被基因病困扰多年的人终于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走出研究所,门口停了一辆银色跑车,丰神俊朗的alpha笔直地站着,眼神追随着他。
走近,裴洄拉开副驾驶车门,宁屿坐进去。
这辆车是宁止青生前的爱车,也是他送给裴洄的礼物,算得上遗物了。
“检查结果怎么样?”裴洄先是关心他的身体。
宁屿如实回答,林晚秋的优秀有目共睹,经她之手,就不会失败。
“那就好……”
裴洄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宁屿看着很是心疼,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基因病诅咒的二十五岁,如今已经被淘汰,他们都有崭新的人生。宁止青的未雨绸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既心疼难过,又感恩知足。
可是……
他侧目看了眼父亲。
谁又能让父亲走出痛苦呢?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谁都不能。
所以更加难受。
他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
而父亲年复一年的在原地徘徊,画地为牢,甘愿沉沦其中。
没人知道他在宁止青去世后摘除腺体的那一刻是何等绝望。
当时有人劝他,但他一意孤行。
一个连爱人信息素都留不住的alpha留着腺体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到你这样我也能放心了。”裴洄浅浅一笑:“…也算是圆了你爸爸的夙愿。”
“什么?”宁屿愣住。
等红灯间隙。
裴洄温润的眼神落在他眼睛里,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要有负担,我们都很爱你。”
窗外是明媚的艳阳天。
宁屿眼前蒙了一层雾,耳边是父亲温柔的嗓音:
“等春天到了,我们一家,一起去探望你爸爸。”
……
初春的第一缕清风拂来,宁屿从外面抱回来一只雪白的猫咪。
蓝色的眼睛,软绵绵的身体,活泼好动,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还挺厉害。”裴烟支着下巴看着,傻乐:“一点也不认生。”
“那是自然。”宁屿第一次见到它时便被扑了个满怀。
这一家子人都喜欢,抢着撸猫。
然后裴家这两兄妹又吵起来,谁也不让谁。
宁屿靠在徐文青肩膀上看戏,时不时张嘴咬下他递过来的水果。
“丢不丢脸。”
卫以岚没脸看这两个alpha,尤其是自家老攻,猫抱不到就算了,老脸都要被丢光了。
“就是啊裴珏,嫂子都嫌弃你。”裴烟顿时火上浇油。
裴珏满不在乎:“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我们这是情趣懂不?”
“……”
“真不要脸。”
“你闭嘴。”卫以岚抓了个抱枕朝他身上砸过去,被alpha轻而易举地抓住,然后迅速地上前攥住他手腕亲了一口。
卫以岚:“……”没皮没脸的。
裴烟翻了个白眼。
真是无语了。
“喵~”
白花花的猫一个跳跃打滚,正好落在刚迈下楼梯的男人脚边。
裴洄弯腰抱起它,含笑着抚摸它柔软的毛发。
这一下把刚才争得面红耳赤的兄妹KO了。
“有名字了吗?”
“没有。”宁屿这才想起来。
“父亲,您来取吧?”
“不了。”裴洄摇摇头:“你带回来的,理应由你来赋予。”
宁屿一想也是,于是开始转动脑筋。
名字是最难取的,无论是人或动物。
大概是等待的时候太久了,小猫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开始在裴洄怀里滚来滚去。
宁屿笑着摸了摸它,轻声道:“那就叫……‘等等’吧。”
等等,等待的等。
即便故人逝去,依然有人等待着。
于是次日清晨,一行人抵达墓园。
裴洄捧着洋桔梗走在前头,身后坠着一片花海。
远处群山呼唤,脚下苍青,轻柔的微风拂过他们的面颊。
恍惚间,似有一声呢喃。
——正文完——
【就写到这里啦,感谢坚持看到这里的宝宝们,爱你们~我们有缘再见:D】
【水平有限,写成了流水账,不过还是谢谢你们(鞠躬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