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洞房花烛夜(改编)

凌晨一点,云顶酒店的顶层套房被整个包下。

指纹锁“嘀”一声轻响,顾铭打横抱着林悦跨进门。新娘的珍珠手提包还勾在他臂弯,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像只不肯睡觉的猫。

房内没有开主灯,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霓虹。顾铭低头,看见怀中人睫毛上沾着细碎的亮片——那是仪式最后抛洒的银河碎纸,此刻在他胸口轻轻颤动。

“悦悦,到家了。”他嗓音低哑,像夜色里缓缓拉响的大提琴。

林悦“嗯”了一声,却没动。半晌,她忽然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顾铭,我脚疼。”

高跟鞋穿了整整十三个小时,中途只在换敬酒服时偷脱了三分钟。顾铭心疼得眉心直蹙,单膝蹲下,握住她脚踝,指腹隔着丝袜缓慢揉按。

“忍一忍,先把鞋脱了。”

鞋扣解开,足弓落进他掌心。顾铭俯身,在踝骨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落下一吻——那是小时候走丢留下的旧伤,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林悦心口一烫,脚趾无意识地蜷起。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腾空抱起,稳稳放在玄关的胡桃木柜上。柜面冰凉,顾铭的掌心却热得像火。他撑在她身侧,吻沿着小腿一路蜿蜒而上,停在新娘礼服的蕾丝边缘。呼吸交缠,像一场无声的邀约。

“等等——”林悦忽然抵住他肩膀,耳尖通红,“我、我先卸妆。”

顾铭低笑,拇指蹭过她晕开的唇釉,声音含混:“我帮你。”

……

浴室里,水汽氤氲。

镜前灯暖黄,顾铭站在林悦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间,一点点拆下珍珠发簪。长发如瀑滑落,他顺势低头,吻落在她后颈最敏感的那小块皮肤。林悦被刺激得轻颤,指腹沾着卸妆膏胡乱往脸上抹,结果越抹越花,活像只偷吃蛋糕的小猫。

顾铭看得心痒,干脆把人转过来,扣住她后脑,以吻封缄。卸妆膏蹭到两人唇角,薄荷味混着橙花,呼吸瞬间乱了频率。

“顾铭……”林悦声音发软,“还没洗澡……”

男人嗓音哑得不像话:“一起?”

花洒打开,热水倾盆而下。雾气蒸腾里,顾铭的西装外套早不知丢在哪,衬衫湿透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肌理线条。林悦背抵瓷砖,眼前水雾迷蒙,只觉他指尖所过之处,像点燃了一簇簇小火苗。她忍不住仰头,牙齿轻磕到他锁骨,换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悦悦,别点火。”顾铭咬着她耳垂,一字一句,“今天不行,我怕吓到你。”

林悦怔了怔,后知后觉明白他的意思,脸瞬间红到耳根。可下一秒,她又踮脚环住他脖子,声音轻得像气音:“……我不怕。”

热水哗哗作响,顾铭眸色暗得吓人。他深吸一口气,关掉花洒,用大浴巾裹住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

卧室只留一盏床头壁灯,昏黄光晕笼着两道人影。

林悦被轻放到喜被中央,大红锦缎衬得她肤色胜雪。顾铭单膝跪在床边,慢条斯理解开袖扣,金属落地发出清脆一声。他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描摹她的眉眼,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悦悦。”他嗓音低得近乎气音,“最后一遍确认——”

林悦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睛亮得惊人:“顾先生,你话好多。”

尾音被吻吞没。

喜被翻涌,像一池被搅动的春水。窗外霓虹掠过,在天花板投下斑驳光影。林悦指尖陷入顾铭后背,触到微微凸起的旧伤疤——那是十六岁为她挡下混混刀伤留下的。她忽然鼻尖发酸,仰头吻住那道疤,声音含混:

“顾铭,以后换我护着你。”

男人一瞬失控,像长久绷着的弦终于崩断。

……

天快亮时,城市灯火一盏盏熄灭。

林悦窝在顾铭怀里,长发铺了他一臂。她困得眼皮打架,却仍固执地数他睫毛:“一根、两根……”

顾铭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乖,睡吧。”

林悦却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撑起身,从床头摸出那只被林瑶塞给她的红包。她拆开,里面除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五岁的她和七岁的顾铭,坐在顾家花园的秋千上,她手里攥着那只粉色小兔子,他歪头看她,眼里已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光。

照片背后歪歪扭扭写了一行铅笔字:

【等我长大,娶悦悦当老婆。】

林悦眼眶一热,转头看顾铭。男人显然也早就知道这张照片,耳尖微红,却故作镇定地把她按回怀里,闷声笑:

“证据确凿,顾太太这辈子别想赖账。”

林悦把照片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应:

“嗯,不赖。”

——

晨光透进窗帘缝隙时,林悦迷迷糊糊听见顾铭打电话。

“……对,蜜月改地方,不去芬兰了,去南半球,能看星星的那种。”

“嗯,她累了,多睡会儿。”

“什么?大哥二哥要跟着?告诉他们——”顾铭声音压得极低,“洞房花烛夜刚过,谁敢来当电灯泡,我让他游回江城。”

林悦在梦里弯了弯唇角。

她想,此生最盛大的浪漫,大概就是把上一世的颠沛流离,都换成今生此刻的——

枕边人是心上人,心上人是枕边人。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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