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眷恋

他随手套了件大衣，匆匆出了门。司机早早在楼下等着了，看到自家老板这着急的身影走来，不免感到疑惑:老板这时间控，以往都是7点整出门，今天反倒急急忙忙6点出头便见影了，稀奇。不过可不敢多问，只得默默打开车门。

祁司缘俯身上车，驶向公司。

出门太急，没来得及吃早餐，辞愿白来这么早，想必也没吃什么，一起吃顿早餐正好，这么想着，便勾了勾唇。遐想中的男人满是幼稚气，周身若有乱飞的爱心。

司机本来不敢问什么，但看老板心情似乎不错，调侃开口:“祁总，这是看上哪家貌美的千金了?”

回应他的，是凌寒的眸子和缓慢升起的挡板。

以为能加薪的司机:“……”

貌美的千金倒没有，貌美的少爷不妨了解一下?

雪花缓缓飘下，街边的早茶店早早亮起了灯，穿着名牌的男男女女步入。

以前大学的时候，餐厅都是辞愿白选的，次次都会去，说起来印象还不错，一两年过去了，还办着么?

修长的指节轻点，搜索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西子湾

当时也算网红餐厅，现在热度最低，自己还办了年卡，后来没机会再去，过期了。指尖轻点，预定了一小时后的时间段。

时间刚好，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刚一停下，他倒一点等不了，大步下车走入电梯按下36楼。

今天的电梯速度格外的慢，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令人不耐烦。

叮——随着一响，电梯门缓缓打开。祁司缘快步走出电梯，心里过了数百种开场白，可手刚搭上会议室门把手，他怂了。

是的，他怂了。可明明他才是两人关系中的受害者，怎么会怂呢？从来都是强硬偏执的人，这还是首次涌起异样的情绪。

不等他想自己怎么娘们唧唧的，手机便弹出消息:

【辞明】:司缘啊，到了和我说一声呐，你们也是大学同学，愿白的性格你也知道，熟络熟络就好了。

沉默。

【y】:到了。

【辞明】:这么快呐，聊啥了都？

【y】:没。

?没什么没?

【辞明】:哈哈，好

?好什么好?

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在祁司缘的已读不回中结束。

这几年没见，之前再怎么样的关系也冷了，何况结局并不圆满，确实得 好 好 熟 络 熟 络。所以自己一个189东北大男人可不能被娘们唧唧的情感操控。

祁司缘轻轻转动门把手，却莫名有些颤抖，或许是恨极了，爱极了。

门缓缓推开，眼前人背对着门口，端正的坐于会议室的椅子上，头微微垂着，听到门开的声音时，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指头有些泛白。

祁司缘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克制。克制。克制……

他瘦了，看着好轻，又没好好吃饭。这一刻没了恨，只有心疼。走到少年对面的椅子坐下之间也隔了一张长桌。

你还是那么好看，让我心跳得很快，真想挖出来给你看看我到底有多爱你，你真的忍心抛下我吗。

……

祁司缘就这么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辞愿白。他生的本就标致，眼角又有颗淡淡的痣，何况穿了件白色夹克，很清爽。

很诱人。

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看见他的眼睛。

祁司缘眸子柔和，看出了对面人心里的紧张无措

“这么怕我吗?都不敢抬头了?”他声音本就低，这么一说，倒有宠溺的味道。

辞愿白没有回话，伸手拿起旁边椅子上的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往前一推，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情绪，只是抬头看向祁司缘时，眼中有一丝复杂的色彩。

刹那，一对痴情蛊人的眸子撞入辞愿白的视线，四目相对时，祁司缘笑了，笑辞愿白眼中的复杂眷恋。

所以他还爱我的对不对？

对他来说还没看够呢，面前的人率先垂眸避开他那布满侵略性的目光。

好可爱，要乘胜追击吗？

祁司缘轻笑一声，拿过辞愿白面前的文件夹，翻开看到内容时，不禁轻挑眉梢。

……简历?傻瓜，真以为我让你当助理啊。

祁司缘懒散的翻看着，随后抬起眸来看，看向辞愿白，眼底是藏不住的情愫:“这么正式做什么，嫌我不够了解你?”

沉默。

“睡着了?”

“没。”

……

话怎么比一年前还少，受刺激了？

“去年不是千方百计想甩开我吗，今天怎么想开了？”他笑着，用着调侃的语气问出压在心底的结。

“祁总，现在只谈工作。”冷淡疏离的音色，就像是与陌生人的对白。

更像是一把利刃，刀刀刺要害。

我在想，你爱过吗？或许从未。

祁司缘笑了笑，多了几分苦涩:“好，是谈工作，”说着，把简历缓缓推了回去:“你被录用了，我的新任助理。”

愿白，留给我们的时间还长，真相会浮水，我也会等你，等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