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花楹契约,第三章
第三章 弑神者的告白诗
蓝花楹的碎瓣在硫磺风暴中凝成血色冠冕时,我终于看清暗姬瞳孔深处游动的蛇影——那不是撒旦,而是十四岁那年我亲手从她心脏拔除的诅咒具象化。
"圣海伦娜之楔。"我展开圣骸布披风,十三圣遗物在暴雨中悬浮成荆棘王冠。第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自动钉入地面,学院钟楼的青铜十字架突然倒转,"公元327年刺穿圣子右掌的凶器,曾吸收各各他山巅九小时绝望的圣钉。"
暗姬——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撒旦意识——操控的七十二柱魔神同时发出尖啸。第二枚萦绕着乳香的银钉穿透雨幕,将华利弗的狮鹫身躯钉在礼拜堂彩窗的犹大画像上:"圣艾莲娜之钉,刺入左掌时沾有圣母泪水的遗物,能冻结所有非人之物的时间流动。"
整个学园的地基开始崩塌。恶魔科教学楼化作巴弗灭雕像拔地而起,而天使科的琉璃穹顶凝聚成加百列持剑的巨像。我在漫天坠落的星之碎片中扯开审判官制服,露出心口处与暗姬成对的逆十字伤疤——那是她觉醒撒旦之力的那夜,我偷换教会处刑钉留下的印记。
"你以为这些玩具能伤我?」暗姬的蛇发暴涨至千米,发梢睁开无数猩红眼瞳。但当圣海伦娜之楔的锈迹触碰到她足尖时,所有魔神突然集体转向攻击宿主,"怎么可能!这具身体明明已经......"
因为去年平安夜你吞噬的巧克力里..."我踩着加百列巨像的剑锋跃起,圣骸布缠绕的朗基努斯枪刺穿自己左胸,金粉与圣血混合的液体洒满长空,"掺着钉入过你我心脏的圣钉粉末啊。"
时空在刹那静止。双生怀表的玻璃盖炸裂,两枚指针化作亚当与夏娃的虚影相拥。撒旦的惨叫声中,暗姬本体意识突然夺回右眼控制权,那只墨玉色瞳孔流出带茉莉香气的血泪——正是她六岁尿床时我用来哄睡的香薰气味。
"姐姐...的圣钉...好温暖..."暗姬被魔神话侵蚀的左手突然调转方向,将圣艾莲娜之钉刺入自己咽喉。七十二柱魔神的契约书从她撕裂的校服里飘出,每一页都写满与我笔迹相同的恶魔语批注:『今日暂缓毁灭世界,要给姐姐做情人节巧克力』。
撒旦的本源黑雾被圣钉逼至天台边缘时,暗姬残存的意识体突然哼起我们自创的儿歌。蓝花楹的根系应声穿透地核,将学园废墟改造成巨大的八音盒——中央旋转的正是浑身钉满圣遗物却仍在微笑的暗姬,以及胸口插着朗基努斯枪却执意为她戴上学园祭戒指的我。
"歼灭令的最终阶段..."我在时空崩解前咬住她颤抖的唇瓣,将教会中枢的歼灭程序病毒替换成婚礼进行曲,"是请撒旦大人当证婚人啊。"
「圣艾莲娜之钉。」第二枚缠绕葡萄藤的铁钉刺入倒悬十字架,整个学院的地基开始渗出金色血液。撒旦操纵暗姬身躯后仰成诡异角度,嗓音却混入了我熟悉的摇篮曲调:"小良知道吗?这两枚钉子...可是妈妈喂你们喝母乳时用来扎头发的发簪呢。"
暴雨中的硫磺结晶突然聚合成镜面,映出我从未见过的母亲形象——银黑交织的长发缀满蓝花楹,左眼燃烧着米迦勒的炽焰,右眼却流淌着撒旦的熔岩。她怀抱着双胞胎婴儿站在死海文书的残页上,我们脐带血写就的名字正在侵蚀《以诺书》的预言。
"妈妈真正的名讳是沙利叶·蓝花楹哦。"撒旦用暗姬的手指划过我颈动脉,暴虐的力度突然变得温柔,"月之天使与杀戮天使的双子神格,此刻正在你们血脉里绽放呢。"
十三圣遗物同时发出悲鸣。圣骸布边缘浮现出母亲哺乳时的牙印,朗基努斯枪的裂痕中涌出她哼唱的安魂曲。我突然想起教会禁室那幅被抹去面容的圣女像——画中人手持的正是蓝花楹枝条,背景里倒映着七十二柱魔神的轮廓。
「锵——」
双生怀表的玻璃罩炸成星屑。当圣海伦娜之楔贯穿暗姬右掌钉入我左胸时,母亲封印的记忆洪流决堤。我看见产房不是人类医院而是天堂与地狱的夹缝,沙利叶分娩时流出的羊水正在腐蚀天使的纯白羽翼与恶魔的硫磺血河。
"妈妈现在..."暗姬的恶魔波长突然切换成母亲频率,她舔舐着穿透我们胸膛的圣钉,"正在你们每次血脉共鸣时重生呢。"
暴雨化作血与蜜的混合物。当圣艾莲娜之钉开始抽取我的神性时,暗姬体内的撒旦突然发出惨叫——两枚圣钉表面浮现出我们婴儿时期咬出的齿痕,而母亲的名字正在覆盖死海文书关于末日的预言。
To be continued…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