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双……?)1

窗外夜色沉沉,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冽,屋里却暖融融的,铜炉里的羊肉火锅咕嘟作响,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永琪的筷子就没怎么停过,专挑小燕子爱吃的嫩肉、鲜菜往她碗里堆,见她要夹一块刚捞出来的丸子,忙伸手拦住:“烫着呢。”说着自己夹起来,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又吹,确认不烫了才送到她嘴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啧——”旁边的潇风看得牙酸,干脆别过脸,嘴上却不饶人,“我说五阿哥,您这饭吃得也太‘费劲’了,合着咱们这儿都成您俩秀恩爱的背景板了?她又不是没长手,用得着您这么喂?”

永琪眼皮都没抬,只稳稳接住小燕子咽下去的空当,回了句:“我乐意侍候我媳妇,你管得着么?!”

潇风被噎了一下,撇撇嘴故意逗他:“呵,我算是看明白了,堂堂皇子,搞了半天是个‘妻管严’啊。”

“你说谁呢?”晴儿正夹着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潇风,语气里带了点嗔怪,尾音还轻轻扬了个调。

潇风一看晴儿这反应,立马换上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麻利地夹了块桂花糕放进她碟子里,声音都软了三分:“哎哟我的好晴儿,瞧你这耳朵尖的,我说的是他永琪啊!快尝尝这个,刚端上来的,甜丝丝的正合你口味。”

小燕子才懒得搭理她哥,他俩自小就跟斗架的公鸡似的,碰面没三句就得较上劲,非要争出个输赢才罢休。她眼角余光瞥见桌边的酒杯,刚想伸过手去,永琪已经快一步把杯子挪开了,眉头微蹙着,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反驳的温柔:“不许碰这个,你怀着孕呢。来,喝这个,刚沏的花茶,解腻刚好。”说着便把一杯温乎乎的花茶往她跟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仔细。

小燕子憋着气,狠狠灌了口花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不吃了不吃了,饱了!”

永琪瞧着她碗里没动几筷子的菜,急了:“才吃这么两口就饱了?怎么回事?”

“真吃不下,”小燕子手捂着肚子,脸上带点恹恹的,“胃里顶得慌,怪不舒服的。”

“你这几日胃口怎么越来越小了?”永琪伸手替她顺了顺背,声音放软,“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晚点饿了,我让厨房给你热些来。”

“我也不知道,”小燕子蔫蔫地靠在椅背上,“就最近总觉得身上不得劲。”

永琪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语气笃定:“那明日一早,我就让胡太医来给你请个平安脉,仔细瞧瞧才放心。”

紫薇坐在一旁,手轻轻搭在桌沿,温声细语地劝:“依我看,许是天冷了,你平日里走动少了些,连带着宝宝在肚子里也不那么舒坦呢。”

小燕子抬眼瞅了她一下,带着点故意逗弄的调调:“哟,说的跟你怀过似的,这么有经验?”

紫薇被她这话一噎,脸颊“腾”地红了,嗔怪着推了她一下:“小燕子!没个正形!”

旁边的塞娅看得直乐,大大咧咧地拍着自己的腰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要我说啊,我这肚子里可没有什么宝宝,倒是揣了两坨实打实的五花肉,摸起来都瓷实着呢!”

这话一出,尔泰和尔康都忍不住低下头,嘴角绷不住地往上翘,手掩着嘴,肩膀微微抖着,愣是把笑声憋了回去,只留了点闷笑的气音在喉咙里打转。

永琪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扫过尔康和尔泰,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开了口:“我说你们俩,也得加把劲了。别等我家这小家伙都进书房背书了,你们这儿还没半点动静。”

尔康放下筷子,扬眉回敬:“怎么?听你这口气,是巴不得跟咱们攀亲家?”

小燕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手在桌上一拍:“哎!这主意好啊!你们赶紧生一个,咱们正好对亲家!”

永琪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嗔道:“瞎凑什么热闹,谁要跟他们对亲家!”

尔泰在旁慢悠悠接话,语气里带点调侃:“说得好像我多稀罕跟你做亲家似的。”

永琪转头睨他一眼,忽然朝塞娅那边歪了歪头,声音里满是戏谑:“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吧,我瞧着塞娅公主就挺好,现成的,不用费劲找。”

尔泰被这话堵得脸“腾”地红透了,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了点慌:“你这张嘴!没个正经!哪能这么拿姑娘家打趣!”

小燕子却笑得更欢,拍着永琪的胳膊帮腔:“我倒觉得永琪说得在理,你俩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全北京城打着灯笼找,都难寻这么般配的!”

紫薇和晴儿在一旁抿着嘴笑,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纵容:“咱们瞧着,也确实挺合适的。”

塞娅这时已喝了两杯小酒,眼尾泛着红,兴致正酣,听了这话索性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朗声道:“我看行!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去找皇上赐婚!”

尔泰被塞娅这话堵得脸更红了,耳根子都泛着热。其实他并非不喜欢塞娅这姑娘,她爽朗直率,跟小燕子是一路性子,本是合他眼缘的。可要说认定她就是往后要共度一生的人,心里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那股子让人心头怦怦跳的心动劲儿,始终没真正涌上来。

可眼下,人家姑娘都大大方方把话挑明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反倒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子?尔泰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既有几分被说中心事的慌乱,又有几分对这份直白的无措。

永琪眉梢一挑,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故意扬高了声音:“这事哪能劳烦公主开口?明日我就去跟皇阿玛说,让他给你俩赐婚,怎么样?正好凑个热闹,你们三对一块儿办了,多喜庆!”

尔泰被他说得急了,攥着拳头作势要打:“你再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嘴堵上!”

永琪往小燕子身后一躲,笑着接话:“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媳妇立马打断你的腿!”

塞娅“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杏眼一瞪,带着股草原儿女的野劲儿:“还等她动手?我先把你捆结实了,扔去大草原喂野狼!”

潇风在旁边看得直乐,胳膊肘往尔泰肩上一搭,故意压低声音撺掇:“尔泰啊,依我看你就从了吧!这草原明珠要是成了自家人,咱哥俩联手,还愁治不了永琪?”说着,还冲永琪那边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促狭的笑。

尔康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却故作郑重:“我也觉得这事妥帖,索性就替我阿玛额娘应下了。”

永琪被他们一唱一和撩得来了兴致,干脆往小燕子身边紧了紧,胳膊还顺势往她肩上一搭,下巴微微抬着带点痞气:“哟呵?这是三家凑一块儿想围攻咱们小两口?告诉你们,咱这儿可是铜墙铁壁,半点不带怵的!是不是啊,我的小燕子?”

小燕子被永琪搭着肩膀的动作逗得眼睛一亮,脖子一梗,手还往腰上一叉,声音脆生生地扬起来:“那是自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紫薇无奈地抿了抿唇,眼尾带着点笑意劝道:“瞧你们这疯劲儿,准是喝多了。在宫里可别这么贪杯,男人家几杯酒下肚,那点藏不住的性子就全露出来了。”

晴儿捂着嘴偷笑,接话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依我看呐,怕不是些藏着的蛇妖吧?就跟那白娘子似的,沾了点雄黄酒,原形可就藏不住喽,哈哈。”

小燕子一听这话,立刻瞪圆了眼,梗着脖子像只护窝的小母鸡,冲晴儿嚷嚷:“胡说八道!我家永琪是真龙!你们这些小蛇精别瞎晃悠,当心被他一口给吞咯!”

永琪被她这副护犊子似的模样逗得心头发痒,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笑得眉眼都弯了:“哎哟,我的小燕子,怎么这么招人疼。”

潇风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往嘴里扒了口饭,嚼着时含混地哼道:“瞧瞧这饭桌上都透着现实,官大一级压死人,咱这点能耐,终究是斗不过。人家打娘胎里就注定了坐主位,咱能跟这儿凑桌就不错咯!”

永琪正端着茶杯抿水,听了这话“噗嗤”笑出声,放下杯子时故意把袖口往上捋了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扬着下巴逗他:“你都把饭桌说成这样了,我若不拿出点阿哥的谱来,倒显得怠慢了,要不,今儿这碗饭我喂你吃?”

“那我可担得起,怎么着,往后跟着小燕子,也得甜甜地喊我一声哥吧?”

永琪正用勺子舀着汤,闻言“嗤”地笑了声,把勺子往碗沿一磕,故意拖长了调子应道:“成啊——哥,您这桌上的菜合口味不?要不要再添壶酒?”

潇风端着酒杯往桌上轻轻一磕,眉梢带着点打趣的笑意,冲永琪举了举杯:“得,那我就谢过妹夫今日这顿丰盛的款待了,酒足饭饱,心里敞亮!”

永琪正笑着要应,眼角余光瞥见小燕子蔫蔫地耷拉着脑袋,睫毛忽闪了两下,还悄悄打了个带着点奶气的哈欠,忙收了笑意,声音放得温温软软:“这是困了?今儿跑东跑西的,定是累坏了,先回房眯会儿去?”

晴儿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笑着朝众人道:“可不是嘛,这时辰都快过了亥时,咱们也该散了,改日挑个晴好天,再凑一块儿说笑。”

紫薇跟着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正是呢,大家也累了一天,早些歇息才是。”

塞娅正啃着最后一块点心,含混不清地冲小燕子扬声:“小燕子!我明日一早就来寻你,你可不许耍赖睡懒觉!”

小燕子眼皮子都快黏到一块儿了,只从鼻子里哼出个“嗯”字,脑袋歪在椅背上,困得连眼皮都懒得抬。

永琪看她这副模样,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起身弯腰,稳稳当当地把人打横抱起来,小燕子像只温顺的小猫似的往他怀里缩了缩。他脚步匆忙往门口走,只回头冲众人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点急不可耐的温柔:“你们慢走,我先送她回房了。”

众人见了都乐呵呵地笑,谁也没当回事——这五阿哥疼小燕子的劲儿,宫里谁不知道?简直把人当琉璃珠子似的捧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揣在怀里怕磕了,这会儿急着护媳妇回房,早是见怪不怪的光景。

大家伙儿笑着揶揄了两句“五阿哥这护得比眼珠子还紧”,便三三两两地起身,拿上自己的小物件,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廊下的风卷着灯笼晃了晃,把他们的笑声送出去老远,倒让这夜里添了几分热热闹闹的暖意。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