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宋玥站在司空冥渊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指 尖碰到木门时发出“咚、咚”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带着几分礼貌的距离感。

“进。”

司空冥渊仰着头，闭着眼睛，一脸疲惫的模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倦意，仿佛每吐出一个音节都耗尽了他的力气。

宋玥推开门，轻声说道：“老板，我来汇报理财部的情况。”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连尾音都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听到熟悉的声音，司空冥渊猛地睁开眼，视线瞬间锁定了站在门口的宋玥。“宋玥，昨天晚上我……”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玥冷冷地打断了。

“老板，我是来汇报工作的。”宋玥面无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似乎不想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她的话语如同一道屏障，将所有可能的情感纠葛隔绝在外。

司空冥渊知道她还在生气。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宋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啪嗒”一声踩到了自己的高跟鞋后跟，但男人的步伐并未因此停下，而是步步紧逼，一直将她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掌心贴着她的肌肤，动作不算粗暴，却充满坚定。“你听我解释一下行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眼神直视着她，试图捕捉到哪怕一点点的原谅。

宋玥抬头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说吧，看你能解释出什么。”

“昨晚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就觉得银枝雪说得对……”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和自责，眉头皱成一团，像是打了个死结。

宋玥以为他已经解释完了，冷哼一声：“就这？”

“没有，还有……”司空冥渊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晚，想起你走前说的那句话。你说得对，我都没能做到，也没资格要求你。对不起……”

宋玥没想到他会为了这件事想了一整晚，甚至主动道歉。但她心里的气却没那么容易消散。“嗯，我知道了，但我还没原谅你。”说着，她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拉着自己的手，“啪”的一声，空气里荡起一点涟漪。

“还有，我和银枝雪不是家人，你才是。”司空冥渊皱了皱眉，觉得宋玥之所以不肯原谅自己，或许是因为银枝雪的缘故。

听到“家人”这个词，宋玥的心微微一动，差点就想原谅他了。但她还是强压下这份软弱，告诉自己不能让他轻易得逞。“要我原谅你也可以……”她故意拖长语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什么！？”司空冥渊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首先我要让银枝雪和我道歉，其次就看你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司空冥渊一口答应了，“那老婆，可以回老宅了吗？”他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还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宋玥听到“老婆”，脸微微发红，耳根处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不行，那晚我说过不会轻易回去，等我原谅你再说吧。”

见司空冥渊满脸疲惫，她略微放缓了语气，“行了，你去休息室睡会儿，文件我看过了，没有漏洞了。”

“好，听老婆的。”说着，他就要拉着宋玥一起往休息室走。

“别叫我老婆！”宋玥瞪了他一眼，语气强硬，像是在警告一只太过热情的小狗。

走进休息室，司空冥渊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宋玥。宋玥被盯得不自在，拿起被子盖在他脸上，“睡觉。”

感受到被子的触感，司空冥渊终于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宋玥没生气了，只是放不下面子，而自己也一晚没睡，顺着她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