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家

我回到这里,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息,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然而,他结婚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我拉回现实。

我的神情恍惚,目光呆滞,轻声呢喃:“他应该很开心吧!毕竟他喜欢她很久了。”

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身旁的男子,眼神关切,轻声询问:“你要去吗?”

我愣住了,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如今都化作心中最柔软的角落。我摇摇头,苦涩地笑道:“算了,不去了,毕竟他那么恨我。” 然而,那句话虽骗了他,却骗不了自己。

我躺在病床上,身体被病痛折磨得几近透明。

江北辰的身影在眼前浮现,我轻声呢喃:“江北辰,我要死了,这辈子...无法让你原谅我了。”

我闭上眼睛,泪水从指缝间滑落。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你呢?这句话在心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眷恋与遗憾。

从暗恋开始,以暗恋结束,你一直藏在我心底的角落,无人问津,无人提及,可我不明白,让我念想了千万遍的人,为什么还会是你。

十七岁那个夏天不会回来了,但十七岁的梦延续到了今天,不是吗?

我与他的故事要从那时说起。

他们来到那路灯下,江北辰深情的看着顾念惜:“你为什么?要丢下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一走了之,难道真的像传闻一样,你从始至终只是为了钱吗?”

顾念惜没有回答他,她慢慢地吐出:“如果是传闻,那就是传闻吧,是真是假又重要吗。”

江北辰说:“对别人来说,或许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也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你曾经不是答应过我你不是要做我的女朋友吗?你为什么要食言?这么多年了,我发了疯似的找你,可你就消失了,给你一切有关的东西也消失了,我几乎整个人都崩溃了,我害怕,我害怕永远都失去你,害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顾念惜缓缓说道:“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只是一个保姆的女儿,我什么都没有,你忘了我吧。”

江北辰说:“那些都不用管,还有我是不会忘了你的,这辈子都不会。”

顾念兮,我看上你了,这辈子赖定你了,你别想把我推开。

顾念惜自嘲的笑了一声:“你不介意,你的家族,你的集团会介意吗?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和你联姻的家族集团,有用的人,而我没钱,没学历,也没有家族,什么都没有,你太高看我了,你也高看了你自己的能力。”

江北辰沉默着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自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是为家族为集团的利益而已罢了。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划破雨幕,江北辰转过头,只见林泽宇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在雨中泛着冷光。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步伐沉稳地向这边走来,皮鞋踩在积水里泛起细小的水花。领带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发梢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却依旧掩不住他眼底那抹淡漠的光。

林泽宇停在顾念惜身侧,将伞倾斜至她头顶,伞骨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走吧,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像是被雨水浸透,带着几分温和,却让顾念惜下意识地靠近那片干燥的阴影。

江北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喉结滚动着发出压抑的声响:“什么回家?顾念惜,难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他的手指颤抖着抓住顾念惜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顾念惜却突然甩开他的手,动作利落得让江北辰的心猛地一沉。她

另一只手自然地穿过林泽宇的臂弯,动作亲昵。

雨幕中传来江北辰沙哑的呢喃:“你们在一起了吗?

哈哈哈!

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另一个是我最爱的人…… 怎么能这么对我”

“呵呵,”林泽宇突然发出轻笑,伞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我们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再过段时间就要订婚,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婚礼。喜帖?放心,绝对不会忘了你的。”他最后几个字吐出时,连雨幕都像是凝固了。

江北辰突然暴起,手指紧扣住林泽宇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是我爱的人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林泽宇的西装上,形成暗色的斑点。

林泽宇却只是轻轻一甩,江北辰的手便被迫松开。他推了推被雨水模糊的镜框,眼底泛起嘲讽的涟漪:“你爱的人?别忘了,毕业前我就告诉过你喜欢她。当时问过你,是你自己说不喜欢的。

我还记得你初中时对谢知涵的那些小心思,而我明明知道她喜欢我,却一直保持距离,只因为我们在乎你。

可现在,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幸福,你却像条不肯放手的疯狗。你觉得,我会为此感到内疚吗?”他最后几个字出口时,连雨声都像是被彻底吞没。

雨幕像一层灰纱罩住整条街。

江北辰眉峰隆起,神色在雨光里忽明忽暗,像被风吹动的烛火。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滚落,与滚烫的泪混成一条细线,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晶亮的痕。

林泽宇轻轻的握住顾念惜冰凉的手:“念惜,我们回家。”

那声音低而暖,富有磁性 。

顾念惜的指尖在他掌心轻颤,声音被雨声压得极轻:“……好。”

林泽宇稳住顾念惜的手,两人转身,逐渐越走越远。

江北辰忽然在雨里拔高嗓音,嘶哑得像碎玻璃划破空气:“顾念惜——我爱你!别走!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雨点被他的吼声震得四散。

顾念惜脚步一顿,肩膀微抖。

她没有回头,只让泪砸在脚边的水洼里,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她在心里说:北辰,对不起。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或许我们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 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车门“咔哒”一声合上。

车内,雨刷左右摆动,像疲惫的钟摆,顾念惜看向侧窗,雨珠把玻璃打的看不清了,她的眼眶微红,还含着泪水,忧伤的眼神透露着内心的痛楚,让她显得无比的疲惫

红灯亮起,车停。霓虹在湿润的玻璃上洇成模糊的光斑,像被水晕开的水彩。

林泽宇的掌心覆上顾念惜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指节。

“再一会儿就到家。”

顾念惜低低“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倦意。

她侧头,额角抵着冰凉的窗,很快沉入睡眠,呼吸轻得像雨里飘起的雾。

不一会儿,车熄火。

林泽宇看到还在熟睡的顾念惜,嘴角不经意的上扬,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看着她,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雨声敲在车顶,像无数细小的指尖。

片刻后,顾念惜睫毛轻颤,头微微一偏,醒了。

“到了?”

“嗯。”

“怎么不喊我?我睡了很久?”

林泽宇摇头,唇角带着柔软的弧:“不久。难得看你睡得沉,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两人相视,笑意像雨里悄悄绽开的白色小花。

“走吧。”他说。

顾念惜刚想要推开车门,

林泽宇道:“等等”

他先推门下车,伞面“蓬”地撑开,雨珠沿着伞骨滚落。

绕到另一侧,他俯身,声音贴在车门边:“好了,下车。”

顾念惜弯眸:“这点路,其实淋一下也无妨。”

林泽宇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雨点砸在他左肩,洇开深色水痕。

他眼角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我舍不得让我爱的人淋雨,”

“何况你还病着。”

顾念惜抬手,指尖轻触他湿透的衣袖,声音软下来:“别开玩笑了,先上去吧。”

那一夜,雨声像钝刀,一下一下割着窗棂。

顾念惜睁眼到天亮,被单被她攥得皱成干涸的河床。

几日后,林泽宇的车泊在医院门口。

他绕到副驾,拉开门,掌心贴着她的背,像托住一片随时会碎的雪。

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冷得钻骨。

病房在长廊尽头。

门推开,灯光惨白,落在顾念惜脸上,像一层薄霜。

她陷在枕头里,唇色淡得几乎透明,指尖青紫,静脉上新旧针孔交错,像被虫蛀的叶脉。

输液架上的药袋一滴、一滴,仿佛把时间也拉长成线。

每一次推药,她的背就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火烫的虾,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布料黏在脊背,显出清晰的肩胛骨。

痛极时,她把指节塞进嘴里,咬得渗血,却一声不吭,只剩喉咙里细碎的、被碾碎的呜咽。

林泽宇站在门边,指甲掐进掌心,红痕一道一道。仿佛在斥责自己的没用,看着他爱的人陷进病痛的折磨中。

林泽宇放轻脚步,鞋底擦过地面,像猫。

他侧身坐在床沿,影子覆住顾念惜。

男人正背对他,脊椎骨一节一节凸起,像折断的琴键。

林泽宇抬手,指尖刚碰到她肩,又停在半空。

“……你来了。”

声音哑得像沙纸磨过玻璃。

林泽宇低低应:“嗯。”

他把保温桶放在小桌,拧开盖,热气裹着粥香浮起。

“一天没吃,垫点。”

顾念惜摇头,发丝在枕上蹭出轻微的窸窣。

“没胃口。”

林泽宇的脸沉在灯影里,眉心折出深沟。

空气忽然变得黏滞。

顾念惜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输液声盖住。

“……出了什么事?”

林泽宇摩挲着保温桶的金属边,指尖发白。缓缓的从嘴巴里说出。

“江北辰要结婚了,和谢知涵。”

那几个字字像冰锥坠地。

顾念惜的睫毛猛地一抖,泪瞬间涌到眼眶,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

她神情恍惚,目光呆滞,轻声呢喃,嘴角却在抖:“结婚啊……喜事,他应该很开心吧!毕竟他喜欢她很久了。”

她吸了口气,像吸进一把碎玻璃,“我应该笑才对,怎么哭了呢?”

林泽宇的喉结滚了滚。

“我怕你不开心。”

顾念惜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干裂的唇,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怎么会不开心?你看我——”

她摊开掌心,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我欠他那么多,还有我这副身体,拿什么跟他过一生?”

她顿了顿,视线飘向窗外灰蒙的天,“他娶别人,我真心替他高兴。倒是你……”

她转头,目光落在林泽宇脸上,“你什么时候结婚呀?”

林泽宇苦笑,眼底像覆了一层薄霜。

“原来你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

顾念惜也笑,笑意却像雪落在火炭上,瞬间化掉。

“我希望你们都幸福。至于我……”

她望向天花板,灯管的光刺得她眯起眼,“大概快走到头了。”

林泽宇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刺啦。

“胡说!你才二十几岁,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声音发颤,像绷到极致的弦,“你会好,必须好。”

顾念惜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

“好,我会好。”

她轻声应,像在哄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

林泽宇深吸一口气,别开脸,手背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

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林泽宇,眼神关切,轻声询问:“你要去吗?”

我愣住了,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如今都化作心中最柔软的角落。我摇摇头,苦涩地笑道:“算了,不去了,毕竟,她应该也不想见到我。”

林泽宇轻轻的点了点头:“好,那就不去了。”

——两天前——

偌大卧室通体雪白:白墙、白顶、白纱帘,连落地灯的光都泛着冷霜。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纱帘被掀得猎猎作响,像无声的雪崩。

梳妆台是乳白描金,镜面蒙一层薄雾,映出谢之涵蜷伏的身影。

她一袭白裙,肩带滑到臂弯,黑发瀑布般泻下,遮住了半张脸。

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台面,泪水顺着鼻尖一颗颗坠落,“啪嗒”敲在粉底盒里,溅起细碎的飞粉。

哭声被闷在喉咙,像被掐住脖颈的夜莺,断断续续,却尖锐得刺穿寂静。

“林泽宇……”

她咬字含糊,唇瓣被咬得充血,“我为了说服爸妈,不惜绝食三天……只想嫁给你。

为什么?为什么比不过一个才出现几年的人?”

每一句话都像从胸腔里撕扯出来,带着血腥味。

门被轻轻推开,走廊暖黄灯光泻进来,又被一道华贵身影截断。

蒋曼青,四十二岁,一身墨绿旗袍,珍珠耳坠晃出柔润的光。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只剩衣料窸窣。

她蹲下身,指尖落在女儿发间,带着檀香与暖。

“知涵,怎么了?是谁把我的宝贝弄哭了呀,和妈妈说,妈妈给你做主”

声音轻得像绸缎抚过瓷面。

谢之涵抬起脸,泪痕纵横,睫毛黏成一簇簇。

她猛地抱住母亲的腰,脸颊贴在旗袍绣纹的暗纹牡丹上,泪水瞬间晕开深色水痕。

“妈妈……我到底哪里差?

从小到大,我只喜欢他,可他连正眼都不肯给我,还当众退婚……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真的好爱他……”

说到最后,一字一颤,像被风吹散的纸鸢。

蒋曼青抬手,指腹抹去女儿眼下泪珠,珠光指甲映着冷白灯光。

“先别哭,告诉妈妈——是谁抢走了他?”

谢之涵抽噎着,鼻尖通红:“顾、念、惜。”

蒋曼青眉心微蹙,耳坠轻晃,“顾家?没听过江城有姓顾的豪门。”

“什么千金!”谢之涵猛地直起身,裙摆扫落一只香水瓶,碎裂声清脆。

“她不过是保姆的女儿!高中时就把北辰哥哥和林泽宇的魂都勾走了!

我亲眼看见她给林泽宇递水,指尖故意碰他的掌心……”

她越说越急,泪珠滚得更快,砸在碎玻璃上,像砸进自己心口。

蒋曼青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嘴角却缓缓勾起,像描金的刀锋。

“保姆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懂得攀高枝,懂得勾引男人了。”

她抬手替女儿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之涵,你是我蒋曼青的女儿,江城第一名媛,怎么能输给佣人家的野麻雀?”

谢之涵怔住,泪珠挂在下巴,“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蒋曼青轻笑,指尖点在她鼻尖,珍珠戒指冰凉。

“傻孩子,爱而不得就要抢。

林泽宇既然被那丫头勾走,你就让他心甘情愿回头。

至于顾念惜——”

她眸色暗了暗,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她不是还勾着江北辰吗?

那就让她两头落空。

我的女儿,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最后一句话,像一粒冰珠滚进谢之涵耳中,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连窗外的风都静了。

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将黄昏分割成一块浮动的琥珀。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水的气息,江北辰埋首于一份文件,钢笔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一场无声的雪轻轻落在枯枝上。

“咳——”

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咳。

江北辰猛地抬头,目光如刃般射向声音来源——江鹤年立在光影交错处,深灰色的大衣披挂在身上,肩头还带着初冬未化的冷霜,寒意随着他的存在渗透进整个房间。

“爸?”

一声轻唤未落,钢笔从他手中滑脱,“咕噜”滚了半圈,在桌面留下一道黑色尾迹,宛如惊慌失措的小蛇挣扎后留下的痕迹。

他迅速绕过办公桌,语气急促而恭敬:“您坐。”

江鹤年的手重重拍在江北辰的肩膀上,掌心冰凉且坚硬,仿佛夹杂着室外凛冽的风霜。“北辰,我来给你道喜。”

“喜?”

江北辰眉心微蹙,灯光在他高挺的眉骨下投下一抹锋利的阴影。

“你要结婚了。”江鹤年的声音冷静平稳得像是宣读季度财报,没有一丝波澜。“新娘是谢之涵。”

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我不结。”四个字如同刀刃,斩钉截铁地划破沉寂。

江鹤年似乎浑然不觉,依旧用平稳到近乎漠然的语调说道:“谢家主动提的亲。你小时候不是总爱跟在她后头跑吗?还说长大要娶她,怎么,现在想反悔了?我和你江伯伯已经一拍即合——”

“爸!”

江北辰打断了他的话,嗓音紧绷得令人生疼。“至少应该先问问我吧!那些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况且,我现在……不喜欢她。”

“问?”江鹤年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眼底却冷若冰霜。

“谢之涵哪点配不上你?她可是谢家嫡女,主动提亲,我还能拒绝不成?”

“配不配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一回事。”江北辰迎上父亲的目光,眸色幽深如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夜空。

“我心里有谁,您心里清楚。”

话音刚落,江鹤年的脸色骤变,如同寒冬突至的暴雪,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还惦记那个保姆的女儿?”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尖锐刺耳,“死了这条心吧。婚讯已经发布,媒体稿也拟好了,这事板上钉钉,改变不了。”

“保姆的女儿又怎样?”江北辰上前一步,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色。“难道我生来就只是一枚维系公司的筹码?”

“难道不是吗?”江鹤年的反问冷酷无情,每个字都像掉下来的冰渣子。

“你的出生本就与众不同,享受着别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资源和财富——这就是代价。”

说着,他伸出手指,“啪”地一点桌上那封烫金请柬,动作干脆利落,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江北辰喉结滚动,喉咙像被砂纸狠狠磨过一般干涩嘶哑:“在您眼里,我的余生就值这一场交易?”

“责任,没有选择。”江鹤年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寒光一闪,一个订婚戒盒被重重甩在桌面上,“啪”地一声脆响划破寂静。丝绒黑的盒子,烫金纹路精致得令人窒息,却像一口小小的棺材,埋葬了所有挣扎的可能。

“下个月婚礼,三天后订婚。”江鹤年转身离去,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宣告:“你必须到场。不认,也得认。”

门关上的瞬间,“咔哒”一声锁扣清脆作响,仿佛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江北辰站在原地,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呈现出青白色。窗外最后一缕夕阳被高楼吞噬殆尽,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铁灰般的暗影之中。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又转过视线盯住桌上的请柬。他伸手拿起它,动作迟缓,打开时看到上面赫然写着自己与谢之涵的名字。下一秒,他猛地将请柬甩在地上,声音压抑又愤怒:“凭什么?我不甘心!我的人生,难道就是这样了吗?”

他握紧拳头,眼神中燃起一丝决绝:“我要去找她……我去找她,我不会和她订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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