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夫人妇
“你还记得我?”
“蜡笔小新,第一次做家教就是你们家,啊,这好像是你家后墙,对吧?”
他笑着:“是,很巧,但我不是蜡笔小新了吧,李锈湖,我现在都多大了,离你做家教都三年了。”
我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臭小孩,大胆。”
“不装哭了?”
他挑挑眉,伸手:“走吧,家里在做香香饭。”
我的天哪,这个熟悉的语调让我瞬间回到了自己最自由最浪到飞起的时候,于是被拐进他家也没有任何想法,都是对自己满满钦敬。
“天哪,你现在这么绅士成熟。”
我坐在桌子边看着他跟保姆打招呼又单手给我端碟子,又看他拿着手机发给父母的报备语音听他言辞。
有钱人好不一样,成长速度超乎想象,反正我想不到这是当初那个讨厌父母到父母来了往外扔父母行李,把作业全撕了只为了扔在父母脸上羞辱他们只知道钱,然后把保姆赶出去扬言再找家教干预他就饿死自己的那个胖嘟嘟的小男生。
“你再这样看我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从她进门,出门,就看到她和三年以前完全不同的神色,穿着,也在朋友圈和同校共友那里知道她,但现在亲眼看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以前,是一颗半熟不熟的青涩桃子,酸,涩,看起来会硌掉牙。
现在,他扫过她高领羊毛衣下偶尔动作露出的红痕,水润灵动的眼睛,还有风衣下,大腿上的青痕。
我听到这句之后撇撇嘴,拿起叉子,切着盘子里的饼。
小屁孩面前,无须多虑,毕竟当年对打过,我干脆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音量去刷刷短视频,他问道:“现在不戒手机了?”
“戒个屁,你姐现在是凤凰女。”
我举起手腕晃了晃上面动辄几万的奢侈饰品。
今天还为了能克他还有婆婆,还在几根手指上带了钉子戒指。
他笑,我也笑,笑完接着吃饼。
“那你为什么被骂。”
“破别墅也隔音不好?”
“不是,从窗户往外看,你婆婆应该还在骂。”
他淡淡的,却也想知道她得到了什么,就像是以前她陪着他推理父母软肋帮他拿捏父母时的奖品清点。
“房子,车子,票子,一辈子花不完。”
我笑眯眯。
“你为什么被骂?”
他只想知道这一点,他不喜欢她被人骂。
我把叉子放下,擦了擦手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然后笑着道:“求我我就跟你说,不不不,学一学蜡笔小新说话就跟你说。”
他无奈叹了口气:“你出轨了吗?”
“你有病吧。”我张着嘴,瞠目结舌。
“果然是。”
他就说他了解她,不可能结婚就变成了安分的被骂的人,肯定是暗戳戳让别人吃亏又让别人亏理,想着什么时候全身而退。
“你能不能说点漂亮话,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这个人一向都是善良,又道德,你不要这么龌龊。”
我正襟危坐严肃道。
他绕过桌子坐过来,靠近她,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你现在喷香水了?”
“我从来不喷香水啊。”
我看着他软嘟嘟嫩白的脸,又是好看的大圆眼,没有后退,笑话,我从不怕小男人。
他抬头和我眼神对上,看起来又是当年搁着栅栏的牛眼神,又犟又水汪汪。
“你老公很黏你,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檀香味。”
我下意识低头,却刚好被他抬头,唇和唇擦过,我没有在意,只是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没有吧,我穿的是新洗的好闻衣服,你身上是…”
被他软又短的手掌碰住脸的时候只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肥皂味,阳光味,被亲的时候,只能感受到被乌云笼罩,牛乳香的QQ糖。
也许是看着他的眼睛回神的时候,才意识到不是什么噩梦。
“你在干什么?”我抿了抿唇,鼻子里全都是他身上牛乳味皂香,他把我的手放在他脸上:“你捏吧。”
他完全像是没忘记以前我和他的相处模式,像是很心机的心机男一枚。
我眯眼两只手覆上他饱满的脸蛋使劲蹂躏,还是软,可爱。
被揉的脸红红,哼唧着想抱我,我推开了:“拒绝不良诱惑。”
“看一下,凤凰女的鸽子蛋。”
我伸出自己那双细白的手,婚戒其实还算挺大的,方糖大小。
火彩很足,照到他眼睛的时候就有够不爽,他伸手去亲了亲她的指尖,然后动作迅速地把那婚戒撸下来扔到地上。
“又欠揍。”
“我离婚要还回去的,你太可恶了。”
听见后面那句,他又急忙蹲下去桌底找。
“戒指还不回去就不能离吗?”
他钻出来,跪在我腿间颓丧道。
“无论如何都会离的,别说是一个戒指做理由,他不想离找理由,有一个理由就拆一个。”
淡淡的,真心话。
我没必要在一个我曾经无比了解,也无比了解我真实一面的人前装,他很熟悉我,我教他不止学习。
“我帮你。”
他道,手圈着她一只脚踝摩挲。
“谁惹你,我就咬谁。”
曾经的权力架构和依赖,都变成他甜腻的投诚,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太巧合了,是她主动来他家后墙的,她主动的。
我笑着看他:“你能帮我什么?嗯?小朋友?”
“法院叔叔可在我手底下做生意呢,我爸妈年纪不小了,我也不是小朋友了,你别跟我说你忘记了三年已经过去了。”
“是哦。”我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厉害哦,男人。”
他笑了,没有什么时候能再有此刻开心了:“那你能抱抱我吗?”
“不可以,有人。”
我伸手推着他的额头。
被领上楼,真是,我抱着怀里娇娇男生,坐在之前坐过的凳子上。
“早就想这样抱你了。”
什么姿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