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娘

疯娘不懂，为什么要戴帽子，牵着手去逛街，疯娘喜欢跑到好吃好玩的地方去。

“为什么总是牵着我的手。”她疑惑地举着糖人对高大的男人说，大哥低下头，亲了亲疯娘的唇：“疯娘不喜欢吗？”

“疯娘想跑。”大哥听到这句，仓促地牵住她另一只手回了家。

桃李听到哥哥说的，低头去问疯娘：“你想跑，是好玩，还是讨厌我们。”

“我喜欢自己跑呀，好玩。”疯娘第一次见到桃李面色冷淡，害怕地哭了：“我讨厌你，桃李，我也不喜欢你了呜呜呜。”

哭着躲到大哥身后，抱着大哥的腰，三弟刚从外面巡视完自己的铺子回来，便看到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疯娘了？”

大哥摇了摇头，看向桃李，桃李叹了口气：“大哥说，疯娘说想跑掉，我怀疑她，所以问了一下，就这样了。”

三弟过来心疼地抱住疯娘：“不哭不哭，我们打桃李好不好？他对你坏吗？”

疯娘扑进香香的三弟怀里：“我不喜欢他们了，他们对我不好，我喜欢你，三弟。”

三弟笑了一下：“我不叫三弟，我叫梨花。”

“梨花，我喜欢你。”她把脸蹭进他白色锦袍中的胸膛，孩子找奶一样，汲取着温暖。

“哥哥还是不要觉得疯娘傻而小看疯娘，能在一个村庄守着自己的药铺，还能守住自己的钱财，不被他人夺取，疯娘只是心思纯净，但一些不好的情绪和心思还是能识别出来的，哥哥们还是要好些收着性子，弟弟我也是。”

他拍着疯娘的背，托着疯娘的屁股，说完便进了卧房，到了吃饭的点，他才跪在榻上，一点点给疯娘擦净了身子，套上了她的新衣服，又去收拾好自己，才把疯娘领出自己的屋子。

桃李听见声响，笑着迎过去，手里拎着的鸟笼里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疯娘，看看这是什么？”

疯娘靠在三弟身上，抱着三弟的腰，把头扭到后面。

桃李求助地看着三弟，三弟叹了口气，弯着腰哄她：“我们不理桃李，理一理可爱的小鸟好不好？桃李坏，我们把他赶走好不好？”

听见这，桃李差点以为三弟在忮忌他，却下一秒疯娘飞一样扑进他怀里：“不行，桃李不准走。”

桃李一颗心落回了原地，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三弟拾起落在地上的笼子：“大哥做饭了吗？她好饿了。”

“嗯嗯，弟，谢谢你，大哥今天买了你喜欢吃的金凤楼的肘子，咱们快去吃饭。”

桌子上，疯娘的碗里被堆满了菜饭，她大口嚼着，腮帮鼓鼓的，桃李笑着看着她，时不时把她爱吃的往她身边移。

疯娘吃得很饱，吃完，去找在厨房做活的三个男人，犹豫了一下去戳了戳大哥的腰，大哥看见她，擦了擦手，半蹲下仰头看着她：“怎么了？妻主。”

“我的草药呢？我的柜子都去哪了？我想救人。”

话落，三人都不知如何应对。

三弟走了过来：“疯娘很喜欢救人？”

疯娘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救人是疯娘的责任啊。”

三个人都被这句话，震惊了，“是我们过于局限了。”大哥道。

“疯娘...好像有自己的价值观，她并不傻。”三弟也觉得有些羞愧，因为他们三人的私欲，将疯娘带走，无视疯娘的生活。

桃李又哭了：“把她送去医馆做学徒吧，等她出来之后我们给她开一个医馆就是了。”

“疯娘，你爱我们，还是爱救人。”三弟也跪在她面前，牵着她的手问道。

“你们生病了我也会救呀，爱是什么？我没听说过，是草药吗？”

疯娘天真的话语。

“疯娘喜不喜欢吃糖人？”

“喜欢。”

“疯娘喜不喜欢救人？”

“不喜欢，疯娘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疯娘喜欢糖人，还是喜欢我们，我们生病和他们生病，你先救谁？”

“我先救你们吧，你们照顾我。”

大哥摁住三弟肩膀：“够了，别问了，本来就是我们强求，疯娘能待我们如此，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