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

她喜欢穿舒服的衣服，她总是眨着睫毛，把眼睛转来转去，她总是喜欢不说话，静静待在那里。

喜欢，这样的她，他每次出来都会看她好久，因为她不抬头，从不喜欢与人对视，所以他怎么看她，都不会被发现。她能攒多少钱，一个月工资6000，刚毕业，脸上带着稚嫩与清澈，总是带着笑容。

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这个年纪谈她的年纪，是畜生，而且她也对他并不感冒，也并不熟悉，所以一直观望，今天，她去申请了销售岗，她想赚更多钱。

她觉得自己天赋在于与人打交道。

所以她申请了，调岗，即使会出很多差，行程多，但再累也没高考之前的一百天累，她是，是一百天内就能把理科学到六百五十分的人。

她相信自己。

她成为了十四岁的自己想要成为的人，所以她可以任性让自己恐惧，让自己有缺点。

他本来不知道的，但看到她收拾干净了工位，才知道了她去销售岗。

有机会一起。

他想。

实在是没有爱。

他坐在窗台边，喝着酒，摸着自己凸出的蝴蝶骨，长长的腿蜷缩着，孤独。

有钱，孤独，缺爱，无能。

他没有办法，去想象这样的自己拥有一段有她的感情。

她去了销售岗，第二天见到了老板。

老板过于瘦了，她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平静。

“你跟着我，我带你熟悉业务。”他走过来，看着仰着头看着他，的她。

“好的老板。”她笑着。

他不应该来的，但既然来了，就要教好，带好她，和客户之间的商务对接，作为销售要对产品的价格敏感，怎么与对方签单，逼单。

她感受到了，他好像真的好好教她。

淡淡的，顺顺的。

她在一边坐着时看见他端着茶杯的手腕想。

她在进行完单子后，跟着坐上商务车，和老板单独相处，她选择叙述一边流程，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感悟。

“对的，继续保持，很棒。”

得到了夸奖，很讶异地看了一眼老板的眼睛，嗯，没有别的意思，很平静。

老板很好。

他绝对的瞧得起她，所以更加觉得，自己怎么做都很无措。

他这样是会有爹味，所以她会很惊讶他会说这样的话。

“老板，我们这是回酒店吗？”

她觉得空气可能有些凝滞。

“嗯，你想在酒店吃吗？还是去哪？我放你下去。”

他看向她，她穿西装的样子，很利落成熟。

“回酒店吧，谢谢老板。”

酒店，他攥着自助晚餐券，下楼，敲门，开门，她已经换上短袖，短裤，清爽的站在门后：“怎么了老板？”

“有晚餐券，自助的，这个餐厅的，去吃吧。”

他以为他们会坐在一起。

可她自己坐在了隔着过道的另一张桌子，她好像喜欢吃甜的。甜点拿了一盘，还有三文鱼。

他知道她喜欢点三文鱼的外卖吃。

别人问她，她会说是补鱼油。

怪不得那么聪明。

她很开心的吃着，抬头，却看见老板看着她，她疑问的眼神，走过去：“老板？要陪你吃吗？”

“嗯，可以。”他点点头，伸出手，示意对面的位置。

她把碟子端了过来，和老板相处很舒服，所以她也不怎么拘束，直到他端给她一盘，她剥不开一直在嗦的螃蟹肉。

“谢谢老板。”她吃了。

他有些紧张，递过去的时候手也在抖，是不是越界了？不过她看起来很习惯被人照顾。应该没关系。

只是因为看到她剥的太辛苦，随手帮忙而已。

“老板，你也多吃，你辛苦了。”

她把一个盘子分给他：“鹅肝好吃尝尝吗。”

喜欢吃鹅肝，他记住了。

回去了，他拎着游泳衣，下楼时，遇见她，在大厅，那个很高长得不错的服务员，正在笑着塞给她什么，她揣着巧克力转身时，看见了老板。

自从高考过后，她的脸变胖了，就像小孩子，很多人因为她可爱，都会多照顾些。

巧克力好吃，她剥了一个放进嘴里。

他开口：”酒店后面花园有游泳池。”

她看了一下他手里的游泳设备：“你去游好了，我没有带泳衣。”

“你想游吗？”

她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他去买了泳衣与泳镜，轻轻碰了碰等待中的她：“走吧，这酒店有准备的免费新装备。”

下水，她久违的，在池子里憋气，漂浮，然后蹬腿，开始蛙泳。

他在自由泳，游了两圈，才看见她在慢悠悠地蹬腿，划水，还在半途慢悠悠。

像小鸭子。

他觉得很可爱，她忍受不住憋气，趴在池子上喘气，喘完又扎进去，这次快。

大口呼吸抓住池子尽头，她看见了老板正在休息。

他长得不错，很白，她觉得很正常。

自从高考完了后，也带走了她的分别心。

都是肉体。

没什么区别。

压力大时，才会觉得一摊烂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