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第一步

“这里好荒凉啊。”边月坐在车上，看着前方的机械八厂。

厂区门口的白底黑字厂牌在秋风中微微摇晃，传达室里的大爷佝偻着背，正用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早已斑驳的玻璃窗。

“不仅荒凉，还有些凄惨。”李厂长坐在驾驶位，边开车边道∶“据我了解，机械八厂已经发不出下个月的工资了。”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听到这句话，边月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对收购厂子的事又多了些把握。

“我们直接进去吗？”边月看着机械八厂空荡荡的大门处问道。

李厂长点了点头，“我昨天就和解厂长通过电话了，之前也来过几次，我们直接去办公楼就行，当然，我也可以先带你去看看厂区。”

边月摇了摇头，看着传达室的大爷盯着他们这车的眼神，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先去见见厂长吧，厂区肯定也要看，不过得‘主人家’请我们看才行啊，不然门口这大爷怕是不会答应。”

李厂长笑了笑，按了声车喇叭，对边月介绍道∶“你可别小看了人家王大爷，这位可是战斗英雄，在抗美援朝和抗美援老的战役里都立过功的。”

至于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沦落到看大门的，李厂长没说，边月也没问。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下。边月刚推开车门，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上来，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李厂长，欢迎欢迎！”解文华热情地握住李厂长的手，目光却忍不住往边月身上瞟。他显然没想到传说中的“投资人”会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边月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子，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完全看不出三天前在实验室里蓬头垢面的样子。

“解厂长你好，我是周月。”边月主动伸出手来和解文华握手，昨天下午李厂长回家后就把机械八厂的主要领导班子的信息都告诉她了，说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周小姐想要投资我们厂？”解文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伸出的手都有些犹豫。

边月的手和解文华一触即分，但声音却不急不缓∶“我是斯坦福大学的研究生，主修机械工程学，目前跟着导师斯宾塞教授在研究改进锂电池，还算有成效。”

边月从包里取出几张废旧文件，背面还写了字，递给解文华：“这是我们实验室的一些数据，虽然是失败的数据，但足以证明我的专业背景。”

解文华接过翻了几页，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抬头看向边月，语气多了几分尊重：“周小姐，请到会议室详谈。”

会议室里，边月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的“先进生产单位”锦旗已经褪色，桌椅也很老旧她注意到几位厂领导都在偷偷打量她，目光中混杂着怀疑和期待。

“周小姐，”解文华清了清嗓子，“恕我直言，我们厂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不知道您打算怎么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