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难

一般学徒工可是得先干三年才能转正，然后申请考级，这工龄虽然不加工资，但是加资历，王科长自觉已经很照顾贾家遗孀了。

秦淮茹却是脸色一白，东旭生前已经是三级钳工，月工资48.5元。这一下子少了近一半，家里五口人可怎么活？

易中海连忙道：“王科长，淮茹家里三个孩子，最小的才满月……”

“规定就是规定。”王科长无奈地摊手，“要不这样，我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让她多加点班，能多拿点补助。”

走出人事科，秦淮茹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易中海递过手帕：“别急，我教你技术，争取早点考级。”

可惜此刻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十年都没有了考级的机会。

秦淮茹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大爷，谢谢您……可我这笨手笨脚的，真能学会吗？”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东旭当年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比他细心，只要肯吃苦，准能行。”

车间里机器轰鸣，秦淮茹换上沾满油污的工装，站在车床前手足无措。几个青工探头张望，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贾东旭的寡妇媳妇儿来顶岗？这细胳膊细腿的，扳手都拎不动吧？”

转眼三个月过去。秦淮茹左手虎口留着道鲜红的疤——那是上个月被铁屑划的。此刻她正踮脚调试齿轮箱，突然听见身后“咔嗒”异响。

“快闪开！”易中海猛拽她胳膊。半截断裂的钻头擦着她耳畔飞过，深深扎进身后的木箱。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冲过来怒吼：“秦淮茹！这月废件率就数你最高！”

秦淮茹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易中海连忙扶住她，对车间主任解释道：“老郭，淮茹才来三个月，能操作车床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容易？”郭大撇子冷哼一声，“厂里不是托儿所！废件率这么高，月底扣工资！”

秦淮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磨出血泡的手指，心里一阵发苦。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学了，可这力气是真不够，她又不敢换岗到后勤，工资少不说，以后棒梗接班也只能接后勤岗。

回到家里，秦淮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贾张氏见她脸色不对，赶紧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怎么了这是？受伤了？”

秦淮茹摇摇头，勉强扯出个笑容：“没事，就是今天出了点小事故。”她看了眼摇篮里安安静静的小槐花，心里才稍稍安定些。

棒梗和小当跑过来，一个帮她拿拖鞋，一个给她倒水。看着懂事的孩子们，秦淮茹鼻子一酸，赶紧转身去厨房：“妈，今晚我做饭吧。”

贾张氏跟进来，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厂里有人欺负你？”

秦淮茹一边淘米一边小声把今天的事说了。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这个郭大撇子！当年东旭在的时候，他就不敢这么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