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

酒吧门口，曲筱绡已经等得不耐烦，正来回踱步。看到两人走来，她立刻扬起标志性的俏皮笑容，但眼神在掠过樊胜美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曲筱绡凑过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想要挽住边月，语气亲昵又带着试探，“等你们好久啦，我都快被蚊子抬走了！”

边月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过于热情的肢体接触，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香水瓶，对着空气轻轻喷了两下，一股清雅的铃兰香气淡淡散开。“是么？我看这附近绿化做得一般，曲小姐这么招蚊子喜欢，看来血型很特别。”她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却让曲筱绡挽过来的手僵在了半空。

曲筱绡干笑两声，收回手，目光转向一旁的樊胜美，习惯性地又想刺一句：“樊姐，坐豪车的感觉怎么样？没紧张得不会开车门吧？”

若是往常，樊胜美要么反唇相讥，要么暗自憋气。但此刻，边月刚才那番话还在她脑中回响。她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应曲筱绡的挑衅，只是微微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刻意练习过的完美笑容，反而带着点疏离的平静：“小曲说笑了，谭小姐开车很稳。”

她甚至没有看曲筱绡瞬间错愕的表情，转而对着边月，语气真诚了许多：“谭小姐，刚才的话，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她指的是晟宣的引荐，更是那句关于“自身价值”的点拨。

边月颔首，唇角微弯：“不客气，樊小姐。”她目光扫过曲筱绡，“走吧，别站在门口了。”

酒吧内光线昏暗音乐劲爆，舞池里男男女女随着节奏扭动着身体，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和香水混合的躁动气息。

边月刚一进门就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过于强烈的声浪和混杂的空气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不过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剧情，她还是耐着性子走了进去。

今天是开业酬宾，来的人不少，卡座基本已经满了，散台也挤满了人。灯光闪烁，晃得人眼花，几乎看不清谁是谁。

曲筱绡对酒吧这种环境最熟悉，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大声打着电话：“姚斌！我们到了！你订的卡座在哪儿呢？……什么？最里面？行行行，看到了看到了！”

她挂了电话，兴奋地朝边月和樊胜美招手：“这边这边！姚斌他们留了好位置！”

三人穿过拥挤的舞池和喧闹的人群，走向一个相对宽敞的半环形卡座。那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年轻人，男女都有，穿着打扮皆是不菲，正随着音乐说笑喝酒。看见曲筱绡带来两个生面孔，尤其是气质出众、一看就非同一般的边月，说笑声不由得小了些，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好奇和打量。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戴着名牌手表的年轻男人站起身，正是姚斌。他笑着迎上来：“筱绡，你可算来了！这二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