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驻的纬度
“北纬44°的晚风掠过塔里木河,像一枚金币坠入沙漠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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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汪顺32岁,是他和她认识的第一年。
受邀请,他第一次来到新疆这片土地。
在喀什老城的巴扎,盖丝玛是帮家里老人出来摆摊的孙女。
“小盖,又出来干活啦?”
“嗯,正好最近在家。”
“你外婆答应今晚让你去我民宿帮忙干活的可别忘了。”
“当然不会,只要您工资到位!”
当汪顺看向她时,清风正好拂过,她头上戴着的杏黄色艾德莱斯纱巾倏然活了。
半透明的细纱绣着石榴枝的边角微微卷起
像被惊扰的蝶翼般颤抖
继而整幅轻纱挣脱银簪的束缚
沿着她乌檀木似的发辫向上翻涌。
纱巾掠过她耳际露出她漂亮的脸蛋时,发出细碎的铃音,
是缀在巾角的二十一枚银铃铛与风的私语。
她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那是一张带着浓厚异域色彩的面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本该最引人注目。
可他偏偏被她眼中的光芒吸引
——像盛满了星光,闪烁着纯净又灵动的神采。
他的目光实在灼热。
“先生,买水果吗?”盖丝玛的声音清脆响起,尾音微微上扬。
修长纤细的玉手轻轻捏着一颗无花果伸到汪顺面前。
“无花果很甜,您可以尝尝。”
心微微颤动,在她有些怯生生又软糯的声音下,汪顺的眼前也逐渐清晰。
他接过果子,指节擦过盖丝玛递来的无花果,蜜糖般的触感在掌纹间蔓延。
三两下剥开塞进嘴巴,“确实很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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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新疆一下子到了冬天。
冷风涩涩,再加上水土不服,汪顺终究是生病了。
病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傍晚的那位新疆姑娘。
不同于摆摊时为了吸引人的盛装打扮,此刻的她只是穿着素净的白色卫衣。
长发只用一根银簪固定成了姑墨国发髻。
橙黄色的灯照下,她漂亮得像塔里木河上的清风。
“汪顺老师,您醒了,身体还好吗?”
待汪顺一觉醒来后觉得好了不少便匆匆出门探寻,遇上老板的关怀,他终是忍不住询问:“昨晚,是谁来给我送药的?”
“一个员工,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昨天傍晚水果摊上的那个女孩。”
“盖丝玛•艾德尔。”
“盖丝玛……”
空荡的房间里,似乎还漫着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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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见面,是在几天后的新疆婚礼上。
“您可以先在这等等,我会找人来陪您。”
汪顺被安排在了一支蒙古包里,他好奇地打量着室内的设计。
温暖舒适的小窝,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毯,中央的小火炉上正煮着不知名的香料,散发出令人安心的香气。
那种幽幽的清香莫名地勾起汪顺的回忆,他不由得想起盖丝玛。
耳边再次传来银铃清脆的响声,他顺着声音向门口看去,是一席姜黄色民族服饰的盖丝玛。
她从门口走进来,穿堂风掀动她的裙角,吹过汪顺的脸庞,他的心也不自觉地震颤。
“我们又见面了。”
“先生,您记得我?”
“难以忘怀……”
汪顺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那里还留着刚才握奶茶杯的温度,酥油香气混着向他走来的盖丝玛身上淡淡的马奶酒味道。
傍晚的草原,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幅画。
草原上,人们欢乐地跳着舞,汪顺也被盖丝玛拉进了人群中。
高大的男人舞蹈略显生涩,可在姑娘的带动下也沉浸于此。
《十二木卡姆》的背景音乐为现场的气氛增添了一抹亮色,而五彩缤纷的灯光下,女孩如沙漠中的金币一样耀眼。
“第一次见面,在巴扎,第二次是民宿。”
他忽然很想问她:“你们这里,管这种三次巧合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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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看见这一篇番外的时候,主包已经开始上第一堂课了。
一点小小的灵感,一个小小的番外。
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后续
好了,就是这样子。
㊗️主包开学顺利,㊗️各位都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