芰荷之章 (睡莲及香蒲)
再奔波了几日,西瓜投手的事依然没个着落。“要不等他醒了再说吧……”你想着,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今晚在睡觉前你似乎听到了猫叫,可惜困倦令你倒头就睡。
梦中,你的视角被固定在一个画面前,仿佛看电影般。云雾缭绕的山峦间,一位少年独自伫立。他身着一袭素衣,长发随风飘动,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迷茫。“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少年口中念着这一句,声音清朗。
画面一转,少年置身于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周围是各种山珍海味,可他的目光却落在窗外。“叛乱未平,请王切莫放恣,勿大摆宴席……”“王啊,这怎么能呢!多么隆重的典仪怎么能就这么取消!公子大人,再三思量!”“陛下,朝堂腐朽,酒池肉林之事不可取,恳求抚壮而弃秽……”他的建议最终未能被王采纳,在一片花天酒地中他格格不入,越发地被边缘化。“我可是公子!为什么都不肯听取我的话?”少年愤怒地当朝对峙群臣与王,“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叛军越发嚣张,我们不能再贪图享乐了!必须出军镇压……”
画面一转,天空飘起了细雨,雨滴打在街旁的花瓣上,也打在少年的身上。他独自一人漫步在民间,只有寥寥几个仆从跟随。“你听说了吗?拨下来的军费真正用到实处的10%都不到,剩下的全被贪了!”民众们窸窸窣窣,议论纷纷。少年低头不语,回到朝堂,会议桌旁,“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我们先调兵这般……再……”旁听者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陛下!”“够了,狂妄之徒,自视清高,退下。”王忍受不了少年的谏言,将他逐了出去。“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齌怒。”少年吟游江畔,江水滔滔,诉说着他的不平与无奈。再次回宫,发觉自己的职权被其他人取代了,心感愤懑。少年失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即使极力劝谏,却因无实权而在朝中置若无人。所以他来到民间的频率增加了,看着百姓们在战乱与苛政下受苦,心中满是痛苦,将满腔的悲愤与忧思化作一篇篇动人的辞赋,希望能唤醒官场的诸君。
然而,少年很快理解了:“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于是打算另起炉灶,王知道了,便招来一个人以护卫他为由监视他。“还能想起我……给我找了个护卫……怎么称呼……毁灭菇?”
此后少年与年轻的毁灭菇奔行民间,教他识字,吟诗作赋,要求他“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还给他取了个号:“就叫‘灾末’吧,希望皇舆之灾祸早日结束……”少年的种种品质,打动着毁灭菇,令他不忍上报。而他的实力,同样遭到各个将领的觊觎。“钢地刺老将军都赞赏他!他才进宫多久啊……”“反正他老人家年老力衰,不如……”钢地刺死后,毁灭菇也不再被王器重。“陛下,这般人才不用,要待何时?!”少年争论无果,只苦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局势愈发危急,叛军的势力不断壮大,王却依旧沉迷于享乐。“陛下……叛军逼近都城……应当延后典仪,专心应敌!”这话如石沉大海,连一点波澜都没被掀起。少年与毁灭菇就这么留在了宫中,其他人都前往的大剧院看戏去了。那些贵族趁此安排人将少年赶出宫外,“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而毁灭菇因被孤立而不知道其计谋,尚以为他只是出门采风。
也是那一次,杨桃率领的叛军在大剧院设下埋伏,一举攻破都城,王在慌乱中被杀。
少年听闻此消息,悲痛欲绝。残余的贵族以毁灭菇没有看好少年为由把他赶出了宫殿,而后,毁灭菇被植物园的访客救助。这一举动被少年察觉:“植物园……能麻痹我的温土……”
画面一转,又是那个一片狼藉、半边垮掉的植物园。“故国倾,温土灭,美好不过须臾间……”少年一路来到荒川域,投湖欲尽,“我本生于水中……怎会因水毙命……”便沉眠水底。“活于梦中,便在现实中死去。”
梦醒了,你睁开眼,发现一只粉红的猫趴在你的床上。“喵,植物园的博士,怎么样?通过仙尊的考验了吗?”你揉揉眼,说:“什么考验,我在梦里像看了部电影一样……不会电影里的那个少年就是……”香蒲听到这,炸毛了:“喵!难道我放错了?!”你回忆了一下梦中的内容,笑着说:“……那我还要谢谢你把他的生平告诉我了。所以,沉眠湖中的他也就吸引了与梦有关的你,对不?”香蒲一边看着你,一边后退:“喵,我不会放过你的,这只是你走运……”“喂,后面是窗户……”你没说完香蒲便失足掉了下去,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你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思绪万千。那个少年的遭遇,他的忠诚、他的悲愤、他的无奈,还有最后的沉眠,都像是在诉说着一种未尽的使命。“没想到这就了解到那位仙人的全部了啊……真是意外之喜……”即使跟你风牛马不相及,但你也沉思了好久。
“总是一家欢喜一家愁,此事古难全。哎……但愿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