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2 思诺思

……

扬帆一向自诩自制力过人，

他悉心照顾着顾欢欢，将醒酒的汤喂她喝下，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侧卧，以免她睡得不舒服。床头柜上，一杯温温的蜂蜜水。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顾欢欢那张因微醺而泛红的脸上，手指在腿边轻轻颤动了一下。

扬帆：你好好休息吧，老师先走了。

顾欢欢：老师，别走……我还有问题想问呢。

她闭着眼，声音带着几分酒精催生的大胆与朦胧。

顾欢欢：我跟周辞，谁更棒？

扬帆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这丫头，胜负欲还真是旺盛啊。

扬帆：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在我心里当然是你最棒。

顾欢欢：客观一点嘛……

扬帆：客观不了。

顾欢欢：为什么？就因为我是您的学生？

扬帆：嗯，是我的爱徒。

扬帆合上眼，用几乎难以察觉的气音补充了一句——

扬帆：也是爱人。

他说完便后悔了，既希望她能听见，又害怕她真的听见，更怕她听见后装作没听见。

顾欢欢：嗯……

她的回答比他的耳语还要轻，整个人已经被困意压得喘不过气，脑袋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凭着海后的本能，她嘟囔了一句：

顾欢欢：我也爱你……

扬帆忍不住笑了，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

扬帆：还知道我是谁吗？就说爱我？

顾欢欢沉默片刻，她确实不知道旁边的人是谁了，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边的人让人安心。片刻之后，她断断续续吐出一个词：

顾欢欢：思诺思……

扬帆眉头微皱，看着她混沌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来，发现她已悄然陷入梦乡。他伸出曲起的食指，指尖如羽毛般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犹豫片刻，终究是理智抵不住汹涌的情感做出让步。

要不，今晚就在这里守着她吧。

什么都不做，就像之前照顾醉酒的她一样。

他模糊地想起，顾欢欢家的沙发其实很好睡。

明天早上，或许她也需要有人继续照看吧？

……

凌晨两点，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顾欢欢从浅眠中醒来。她下意识伸手摸向手机屏幕，看到谭宗明发来的未读消息，却只草草回复了一句话：已平安到家。

随手端起床头那杯凉透的水，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解渴，然后起身去了厕所。

头晕得厉害，她倚着墙稍微定了定神，借着月光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换家居服，难怪睡眠质量差。老师呢？他已经走了吗？

她低头寻摸拖鞋，却一无所获，只好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往卫生间走去。余光瞥见沙发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即便脑子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她依旧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从卫生间出来后，她先换了家居服，又轻手轻脚地打开柜子取出一床毯子。她把毯子展开，轻轻地盖在扬帆身上，动作极为谨慎，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随后，她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返回卧室，关上门时连门锁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