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们的成长与竞争初现2

入秋时,皇子们的晨礼已有模有样。孙泓虽依旧爱迟到,却学会了把寝衣换成朝服;孙沛的经史课突飞猛进,连太傅都赞他“聪慧过人”;孙瑾说话声音大了些,只是站在兄弟们中间,还是像株没长开的芦苇。

这日是朔日考核,孙若菲亲自监考。考的是策论“如何安流民”,孙泓写得潦草,满纸“开仓放粮”的空话;孙瑾写得拘谨,只说“依古法”;轮到孙沛时,他却侃侃而谈,说要“分田给流民,让他们垦荒,三年不纳税”——这话竟和孙若宝常说的经济策论如出一辙。

“你这想法,是谁教你的?”孙若菲放下他的卷子,目光锐利。孙沛心里一慌,忙低头道:“是儿臣自己想的。”孙若菲没再追问,只是在卷子上批了个“优”。退朝后,她让太监去查,果然查到孙沛昨夜去了孙若宝的府邸。

“陛下,五皇子这是投机取巧。”林渊在一旁说。孙若菲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忽然笑了:“能借势,也算一种本事。但他忘了,朕是他父皇。”

与此同时,孙泓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发脾气,把刚画好的《秋猎图》撕了个粉碎。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孙诗明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本兵书。“皇姐来看我笑话?”他恶声恶气。孙诗明捡起一片碎纸,上面的奔马画得极有气势:“你的画比上次进步了,就是性子太躁。”她把兵书递过去,“这是父皇年轻时读的,你看看,真正的本事不是耍脾气。”

孙泓愣住了。他从小就怕这个和父皇一样厉害的皇姐,此刻却见她眼里没有嘲讽,只有坦荡。他接过兵书,封面已经磨得发白,里面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批注——是孙若菲的笔迹。

夜里,孙若菲在养心殿翻看着皇子们的卷宗,林瑶端来一碗莲子羹:“诗明说,二皇子今日在看兵书呢。”孙若菲挑眉:“哦?他转性了?”林瑶笑了:“孩子们都在长,就像田里的苗,有的长得快,有的长得慢,陛下别急。”孙若菲舀了一勺莲子羹,忽然觉得,这宫墙里的竞争,或许本就该是这样——有摩擦,有较劲,却也有悄然生长的向好之心。

第一场雪落下时,宫里开始筹备年宴。按规矩,皇子们要在宴上向百官展示才艺,这成了他们明里暗里较劲的战场。孙沛请了孙若宝做军师,整日关在书房里练书法;孙泓把自己关在画室,据说在画一幅《万国来朝图》;连最怯懦的孙瑾,也偷偷跟着孙冰妍的侍女学骑射——他说想在宴上表演箭术。

荷华在孙梓晨耳边嚼舌根时,正看见孙沛从孙若宝的院子里出来,手里捧着个锦盒。“太子殿下您看,五皇子又去巴结王叔了,他明摆着是想抢您的风头。”荷华的声音尖细,像冬天里的冰碴。孙梓晨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她想起昨日在父皇书房外,听见他对林瑶说:“梓晨性子太烈,不如沛儿稳重。”

“他抢得走吗?”孙梓晨冷冷道,把笔扔在砚台上。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见雪地里孙泓正指挥小太监搬画架,寒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去,把我那柄镶玉的弓拿来。”她对荷华说,“年宴上,我要和孙瑾比箭。”

荷华眼睛一亮:“殿下英明!五皇子练的是文,二皇子弄的是画,哪有射箭威风?”她转身要走,又被孙梓晨叫住:“别耍花样,我要堂堂正正赢。”荷华心里冷笑,嘴上却恭顺地应着“是”。

孙若菲得知太子要在年宴上比箭,沉吟了许久。林瑶在一旁缝着荷包:“梓晨是想证明自己吧?她心里……还是怨您的。”孙若菲放下朱笔,望着窗外的雪:“朕知道。但她是太子,不能只靠赌气做事。”他让人把自己的御用弓送去东宫,附了一张纸条:“箭术在准,更在稳。”

年宴前一夜,孙沛的书法作品不翼而飞,他在书房里哭得惊天动地,一口咬定是孙泓干的。孙若菲让人去查,却发现是孙沛自己藏起来的——他想在宴上装可怜,博父皇同情。孙若菲没戳破,只让孙若宝再给他写了一幅当范本。“你是皇子,输赢要光明正大。”他对孙沛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孙泓在画室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五皇子要在你的画里泼墨。”他气得把画架踢翻,却在冷静下来后,让人把画搬到了孙诗明的院子里——他知道,皇姐的院子最安全。

雪还在下,覆盖了宫墙的棱角,也掩盖了孩子们那些笨拙的算计。孙若菲站在角楼上,看着东宫的灯火亮到深夜,又看着孙沛的书房熄了灯,忽然明白,成长里的竞争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就像这雪,能压弯枝头,也能滋养新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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