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口供
得亏此刻的宁王只想要立刻抓住那个栽赃自己的人,没心思关注那些府里的细枝末节,所以她如此这般发泄一通后便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皱着眉开始思索着眼前的困境企图从中寻找突破点:失踪者在自己的别院被发现,现在即便自己如何解释都没法证明自己与此案无关,更别说从此案中脱身了。
宁王暗骂一声:“还是大意了。”
如果自己能立马反应过来从上到下将自己门下的别院清查一遍或许就能避免此事,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渗透进宁王府还能把失踪者秘密运送到了自己的别院中。
现在想要立刻找到那个将这一切扣在自己头上的罪魁祸首怕是不容易,但要找到与外人里应外合背叛自己的可恶之人还是能做得到的,宁王想到这对着门口怒喝一声:“去查。”
宁王府上下一时间噤若寒蝉,谁也不知道主子最后会查到谁的身上,而在这个档口大理寺官差已经行动迅速的将受害者从别院接到大理寺内进行一一问话,而无所事事、闲人一个的凌璇也顺势留下想要旁听口供,因为落先生可以收买宁王别院的仆役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受害者通通收买,说不定自己能从她们口中听出什么破绽来。
抱着相同目的的还有燕敏,因那封遗书的关系失踪案被带到了完全相反甚至错误的方向,若想要拨乱反正,燕敏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失踪案的当事人。当然燕敏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如果能顺利的将失踪案引向正轨,证明自己调查的方向从开始就是对的话,自己就有更进一步的希望。
抱着相同却又不同的目的,凌璇和燕敏旁听受害者的口供,出乎预料的是所有人的口供出奇的一致:她们都不知道是谁掳走了自己,自己又是如何到了那处密室的。
看到面前数张一模一样口供,在场最为抓狂的无异于大理寺卿,线索就这么从这里断掉了,自己唯一能怀疑的凶手就是别院的主人——宁王殿下。
凌璇摸着下巴站在一旁,思索着落先生下这步棋的缘由,与其节外生枝,不小心暴露自己倒不如从开始就杜绝各种可能性,彻底将宁王的幕后黑手身份坐实。
但凌璇不会天真的以为落先生的算计到此为止,即便宁王被坐实了幕后凶手的身份,但这样并不足以扳倒宁王,她还是能靠着其在朝堂上屹立的形象去洗脱掉这个嫁祸在身上的罪名,而且以宁王的脑筋和能力此时应当已想到自救的手段,可以说到最后落先生的这步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凌璇有些好奇落先生接下来会怎么做,就在大理寺得到毫无用处的口供的时候,京都郊外的一家客栈中,落先生坐在桌上,文气儒雅,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当密探禀报苏尹竟被凌璇接入府邸,他便知自己所勾画的棋盘终究偏移了半子,他当即转变了计划,决定折了云伶楼这条线,儒雅的脸上闪过幽深的笑容,“舍了这枚过河卒,换得后续计划安然,自是划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