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幕：初遇仙剑

天风城的雨是青灰色的，落在八百年的青石板上会泛起鱼鳞纹。林轩数着瓦当滴落的水珠，第三十七滴砸中阿芸油纸伞上画的锦鲤时，他看见了仙剑宗的云纹旗。

"让道！"侍卫的鞭梢扫过卖花女的竹篮，蓝楹花瓣混着碎瓷迸溅。阿芸拽着林轩退到胭脂铺廊檐下，伞骨擦过悬挂的铜铃，叮咚声此起彼伏。她忽然觉得颈间神狱烙印微微发烫——斜对面兵器铺的掌柜正在打磨匕首，刃面反光里映出神族才有的金瞳。

“弟弟，想必此地神魔众多”阿芸苦笑道。

“天风城位于三界交汇第一险地不无道理，如此姐姐你便不能再轻易使用神狱密文了，另外不能让人发现，尤其是神族。”林轩望着不远处赶着的马车正急急向城外驶来。雨水被马车拍打的到处都是，四溅而去。

“那是自然，使用神狱密文可能会被神狱发觉，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使用。”

林轩的布鞋被雨水浸成深褐色。他盯着仙剑宗马车雕花轮毂上的冰裂纹，那纹路与隐龙渊剑痕有七分相似。当叶无锋被侍卫推搡着跌出车辕时，少年本能地张开双臂，却在触及对方衣料的刹那僵住——月白锦缎下藏着北冥寒铁才有的凉意，这种材质怎么能给人穿?

"当心。"

阿芸的伞面倾斜，遮住林轩下意识屈起的手指。空间维度的绿光在袖口转瞬即逝，叶无锋踉跄着正着撞进她怀里，袖中掉出的朱砂符纸被雨水晕成残红。林轩弯腰去捡，瞥见符纸背面歪扭的字体——“归”。

"多谢..."叶无锋耳尖泛起血色，慌忙将湿透的符纸塞回袖袋。

“我是仙剑宗的二少爷我名叶无锋，方才多谢二位。”叶无锋摆出作揖的姿态。

远处传来兄长叶无痕的嗤笑，鎏金车帘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脸。林轩突然想起雪蟾，那些生物也是这般透着死气的莹白。

“呦呵，堂堂天下第一大宗仙剑宗的二少爷，竟然向一介庶民行礼?”

雨丝忽然转了方向。阿芸收伞时顺势转身，发梢扫过林轩鼻尖："该走了。"她知道刚来绝不能和这些大宗门有什么牵连。林轩最后望了眼叶无锋，少年正蹲在阴沟边捡拾散落的灵石，侍卫正在旁边嬉笑着。这时看着马车上下来两个人——叶无锋亲兄长叶无痕和一个侍女。

“这个所谓的仙剑宗似乎真是天下中数一数二的大宗，可那少年……”林轩想道。

“被支配的木偶罢了”阿芸叹了口气“堂堂二少爷却连侍卫身份都不如，这不是被长子支配了吗，穿的衣服这样限制修为……这样没人可以抢他位置。”

“那那符咒……?”“想必他在学习符文秘术吧，那不正是遁符吗，最简单的那个，就是我20秒就能画两张的那个……”

随着时间推移，雨渐渐窸窣，细如牛毛细雨雾蒙蒙的洒在地下。

转过三条长街，听雨楼的飞檐刺破雨幕。在天黑之前，二人看到了一个八层高的楼矗立眼前，楼前石狮口中衔着的铜球布满青苔，林轩数到第九圈螺旋纹时，发现苔藓下藏着极淡的剑痕——是父亲的皇道气息。

林轩向牌匾上一看“听雨楼”，“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