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知捷报

春暮萍生早,日落雨飞馀。

这日谷雨,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至今未停,万物在雨水的滋润下疯狂的生长。

江婉容在亭中坐着赏雨,看到不远处的红薯苗已经长了出来,回想起容齐临走前俩人刨坑种红薯的场景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那日留了些个头大的红薯,几人在院子里烤了吃,除了早先被她安利吃过一次的容齐,还有吃过此物的谭芸汐,其余人全部被它的美味所折服。

听江晖爹爹说,目前外面已经在广泛种植红薯了。

廊下也在看雨的谭芸汐看到亭中的江婉容心情很好的样子,转头对一旁些许失落的江晖调侃起来。

谭芸汐:你们父女俩,昨个之前她郁郁寡欢,今晨她心情好了,轮到你郁郁寡欢了?

江晖回神,看向亭中的江婉容,她看起来气色确实不错。

昨个传来捷报,陛下大获全胜,江婉容也终于在得到消息后一挥连日来的阴霾,一口气吃了许多食物。

至于江晖,他昨个去见了章岱的朋友,并未从那里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看到了希望,却一无所获,心里难免失落。

不但如此,昨日他去看了师傅,师傅很严肃的与他谈了谭芸汐,让他想办法解决她的婚姻大事。

他夜里睡觉都发愁呀,这丫头油盐不进,二十一岁的生辰都过完了,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似乎真的打算做姑子了,这让他能怎么办,总不能绑了强行把她嫁了吧?

江晖:芸汐呀,你心仪的那人究竟是哪个?

不管是哪个,他就算是去绑也得把人给绑来,把这小妮子给嫁了再说。

谭芸汐没想到江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脸上飞快的浮现一抹红霞,暼了眼江晖,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刚起伏的心又跌回了底谷。她勉强笑了笑。

谭芸汐:师叔问这么多做什么?

江晖:师傅昨日找我谈话了,你不说出来,师叔我怎么想办法帮你,你也不小了,总得嫁人的,说出来我去帮你说和。

谭芸汐:师叔你有把我当个姑娘吗?

江晖一愣,说实话不曾,这丫头从小爱着男装,她小时候一直被他唤臭小子,直到某天突然换上女装吓他一跳,还拧着她耳朵教训她不要分不清自己的性别……

尴尬呀!尴尬!

谭芸汐看他的表情,感觉心都已经麻木了,她深吸一口气疏解自己心口的郁结。

谭芸汐:师叔不必费心,他是不可能娶我的。

江晖:他家里有妻妾?

谭芸汐:……现在独身。

江晖:你不会……莫不是……

谭芸汐翻了翻白眼,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老头肯定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点上了。

江晖:告诉师叔,他不会是庙里的和尚吧!

最近谭芸汐没少去上香,江晖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其高。

谭芸汐心道:果然是吧!他总能想到奇怪的地方去。

谭芸汐:对,没错!所以,大家别再催我了,否则我就随他去出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我嫁个和尚,我不得做姑子……

江晖:别胡说,大不了师叔让他还俗,你先告诉我他法号是哪个?

江晖无情打断了谭芸汐的胡诌八扯,自己胡诌八扯起来,谭芸汐无奈更盛,她不想跟老头聊天了,起身冒雨来了亭子里寻江婉容。

江婉容:怎么不撑把伞来?身上都湿了呢!

江婉容:毋必去取条毛巾来吧!

毋必应声后刚要撑起伞,外面的雨水竟渐渐停歇,天空竟还起了一道彩虹。她又将伞放下了,走出了亭子,很快将毛巾取来了。

谭芸汐脸上郁闷之色更重了些,情场失意也就罢了,老天爷也欺负她。

江婉容看着谭芸汐的神色郁郁,再看远处廊坊下的江晖爹爹起身去了药房,她默默将桌上的甜品往谭芸汐面前推了推,又给谭芸汐倒了些茶水。

江婉容:吃点甜食吧!可以让人开心些。

谭芸汐苦笑,再多的甜品也稀释不了她心里的苦,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吗?

若这是她此生的劫,她唯有来应。

江婉容也无法劝说什么,江晖的夫人——她的母亲独孤雪,传闻中是去世了,可一直没人见过她的尸体,这么多年江晖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独孤雪,如此执着的人,也不太可能接纳别的女子吧!

谭芸汐会这样默默守候一生吗?

江婉容想到她的前世,若她没死,到了一定年龄是不是也会找个人随便嫁了?可她喜欢的那个人,把她的眼界和标准提得太高了,估计前世的她要嫁出去也很难,何况她连个催婚的人都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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