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见
当我骂骂咧咧的回家路上,看到奶奶正往我上班的地方走来。我知道,她来给我送公司门卡了。
“小野,是不是又想家了?”奶奶笑着说,顺手从背后拿出门卡递给我。
“奶奶,你就别逗我了,在不快点今天就又要被组长骂了”,我快速的接过门卡,快速掉头返回公司。
“路上小心!”身后传来奶奶的叮嘱,我招手示意后便立刻出发。
在路上我不禁轻笑这个提醒,奶奶要是知道我撞人了不知道她会说什么。之后,我快速到达公司门下。停好车,掏出手表看了一下,这一看使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迟到了十三分钟,组长怕是要扒了我的皮,我刚来到我的办公桌,组长就朝我走来。
唉——又要说教了!
鹿言,我的组长,有着160cm多的迷你身高,身穿一套黑色西装,白内衬包着那肥大的将军肚塞进西裤里,皮带时而发出一两声吱吱声,那鉴于西瓜头与微分纹理之间的黑色头发向鬓角两边分开,露出那油亮的额头,嫣然就是有了K国里的欧巴配置,但并没有欧巴气质的感觉。他曾有过半年的留学经验,虽然有华侨之称,但不精通外语,用我的话说就是单有空架子。
组长走到我面前,顶着他那随时都有可能掉落的肚子,大声的说:“又是迟到,你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成天在这迟到,你知道你这样对公司影响多大吗?这要让上面看到了,让我怎么去跟他们解释,怎么去为我们这个团队圆词,你要知道一个团队……”,看着他唾沫星子的喷涌而出,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嘴里小声说着“是是是”,来以此回应他的尊尊“教诲”。
十几分钟后,耳边的“教诲”声消失,手上多了十几本厚厚的文件袋,鹿组长渐渐走远,最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这些都是保险人的名单,你今天将他们都按数额顺序排列好拿给我”。
我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将它们放下,坐在办公椅上,我默默亲切地问候了鹿组长和他的祖上先辈几分钟。随后,开始机械般的工作。就这样,我一直干到下午。
看着还有几本的文件袋,我耷拉在椅上,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我拨通电话拿到耳边。
“喂!哪位?”
“小野子!下班了没?”
听到这,我瞬间坐起,开心地调侃道:“哟!想起我了?还没呢,怎么了?”
“嘿嘿!没什么,就是最近闲的无聊,想找你去店里喝两杯。”
我寻思着明天放假,晚上那就让自己放松一下吧,于是就答应了。
“那你等下下班的时候通知我一下,我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我又打给了奶奶,“奶奶,今晚我去朋友家玩,就先不回去了,嗯!嗯!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那先挂了,拜拜!”
挂完电话,我大口炫了一瓶屌丝饮料后更加卖力地工作。一直到晚上的8点多我交接完了今天的任务。随后收拾东西下到公司楼下,门口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前是一个长相俊郎,身材挺拔,身穿黑色西衬,西衬纽扣半开呈深V型开口,半露胸肌,鬓角发达,一头金色微卷的齐肩发,正半坐在车盖上点着一个香烟,嫣然一副西装暴徒的样子。
“刘郸,这里!”
那人听到呼喊,眼神透过金发从这边看来,随后激动的叼着烟招手往这边示意,我迈着步子快步走去。
刘郸,我的好兄弟。社会无业游民,住址从没固定过,时而在精神小妹的温馨小家里,也时而身揽着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富丽堂皇的别墅中,甚至有时早上醒来会像腊肉一样半挂在我床头边上,对此我也是司空见惯。
“老地方?”
“走!”
夜幕低垂,路上的车不是很多,我坐在车窗旁看着一座座高楼从边上快速驶过,车窗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染开来,像是被水彩笔轻轻涂抹过的画布。车内的光线柔和而静谧,与外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街道两旁的树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白天的故事。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像是夜空中坠落的星辰,点缀着这座城市的轮廓。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喇叭声,交织成一首城市的夜曲。车窗微微打开一条缝隙,夜风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轻轻拂过面颊,带来一丝凉意。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思绪也随之飘远,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与呼吸。
他手握方向盘,嘴里深吸一口烟,道:“昨天陪那小妮子逛了一天的街,脚都要废了,还好今天那小妮子的爸有事找她,要她今天回家里一趟,不然,今天就见不到你兄弟我咯——”
“哟,那我就承蒙关照——谢谢你还记得起我这个兄弟~”
“那是!”
看着他那贱兮兮的笑容,我不自主的又撇向窗外。
“你小子,天天不是跟萝莉就是抱御姐,长得也说不上绝色,也不知道你这撩妹技术怎么就这么逆天。”我没看他,继续说道:“怕这辆车也是你那新女友借你的吧?”
“答对一半,哥的撩妹技术就是这么强,但这车不是她借给我的”。
“那你怎么弄来的?”
“她送我的”。
……
他开着车,很是自豪的补充道:“这可是我自己辛辛苦苦争取到的,她说是陪她散步的奖励”
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天杀的玩意,怎么就让你抱了个大腿呢,我咋就遇不到呢,我真是,,
我不语,只是一味地暗地骂娘。
车子平稳的穿梭在一个个道路交叉口上,在行驶过一个巷子时,我不自觉的向里撇了一眼,巷子里面没有灯光,深邃且幽暗。墙角的苔藓蔓延得愈发肆意,仿佛要将整条巷子吞没。斑驳的墙面上,裂缝如蛛网般扩散。几扇木门早已腐朽,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巷口的灯笼早已熄灭,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架,孤零零地悬在半空。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只剩下寂静与衰败,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繁华与如今的荒凉。在很多地区,这种偏僻的地方是经常没有保障的,巷子的衰败,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告别。然而,随着城市的扩张,政府规划的目光投向了高楼大厦和宽阔的马路,而这些狭窄的巷子,似乎不再值得投入精力和资金。偶尔有老人提起修缮的事,却总是被“资金不足”“规划未定”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渐渐地,连抱怨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时,卷起的几片枯叶在巷子里打转,仿佛在低语着无人倾听的无奈。巷子成了时间的弃儿,静静地等待着,或许有一天会被彻底抹去,连记忆也不剩。
驶过巷子后,我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面。
——
在巷子的深处,一个漆黑的生物正盘曲着身子,随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一双绿色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