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失明
他再次尝试睁眼,蓦然惊觉眼眶里好像少了什么,一双好好的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更看不到外界的一切。
我这是怎么了?
双手缓缓抬起,倒吸一口凉气的景宽试探性地将手靠近眼部。
当围裹在眼部的纱布跟伸出小臂相触的刹那,他的脑海忽然回想到了种种画面:
昏暗的废物医院里,清醒过来的景宽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破旧不堪的实验台。其次才是台上摆放的各类药剂,以及站在实验台前手拿试管观察药剂的陌生男人。
男人轻轻摇晃着手里的试管,先是瞥了一眼旁边被酒精灯燃烧的烧杯,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抬头直视面前的他。
“你醒啦。”
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男人的声音。
低头看了眼将自己绑在椅子的麻绳,原本处于茫然状态的景宽顿时恍然。警觉环顾四周后,接着又在旁边看到一个蓬头垢面同样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
那个昏迷的男人是钱幸。
跟自己有所不同的是,无数道鞭笞留下的伤痕落在他的躯体,殷红的鲜血几乎浸透了身上的灰短袖衫。
粘稠的血液顺着边缘滴落在地面,有的甚至沿着凳脚一点一点的流到水泥地。
钱幸的昏迷,大概是失血过多导致。
看到这一幕,瞳孔一震的景宽只觉脊背爬满了寒意,他强迫着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目光再次回到实验台前男人的身上。
第一眼看去,高挑的男人身形偏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研究人员自带的睿智气息。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这一声诘问换来的却是男人几乎癫狂地嘲笑,放下试管后的他转而拿起一旁装有不明溶液的量杯缓步走来,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最终停在了景宽的面前。
“谁的人?”怪异的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不经意打量景宽的同时,还不忘拍了拍身上沾了尘的白大褂,“倒不如换你来先坦白陆时枕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
自陆时枕成为陆家唯一继承人起,有关他的消息几乎都在澜城传了个遍,连同他身边所有的消息都一度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身为心腹的景宽,无论是去办什么事,那必然是受了陆时枕指使。景宽的意思一般代表的也是陆时枕的意思。
作为陆时枕的副手,景宽能轻而易举地被他认出身份并不奇怪。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这次来唐县只不过是为了私人的事。”
面对陌生男人的问话,景宽毫不犹豫地选择矢口否认,并暗中设下套问对方的话语。
“你们千方百计地想要抓他,即便是打草惊蛇也要把他抓到手,难道不是因为他的身上还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对方更像是个疯子,随手就把量杯里的浓硫酸泼到了钱幸鲜血淋漓的手臂上。
神情阴鸷的他狰笑着,亲眼目睹着浓硫酸将手臂上的伤口腐蚀得滋滋作响,甚至在那道几乎见骨的伤口处还出现了粘稠焦黑的液体。
就连因失血暂时昏厥过去的钱幸,也因为浓硫酸的腐蚀痛得眉头紧锁,额间轻颤的短发被源源不断的冷汗浸湿,仿佛下一秒就要痛醒过来。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你既然想知道,不如你来亲自问问他?”毫无惊讶表情的男人说到这里,反倒像个没事人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钱幸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