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 32.南下遇险

马车在结冰的山道上颠簸前行,车辕与冻土相撞的声响像极了北境战鼓。

今秣裹紧杨羡的玄色大氅,指尖摩挲着护心镜边缘歪扭的茉莉绣纹——那是她昏迷前最后绣的一针。

忽然车外传来尖锐的哨箭声,三十余支火箭"嗖嗖"钉入车壁,火油味混着雪粒扑进车厢。

"护住马车!"

王副将的怒吼被山匪的怪叫撕碎。

今秣迅速将匕首藏进袖袋,顺手抄起炭盆里的铁钳。

车帘被弯刀劈开的刹那,她将烧红的铁钳捅向匪徒面门,焦糊味伴着惨嚎炸开。

第二个虬髯大汉踩着同伴尸体跃入,羊皮袄上还沾着亲兵的血。

"小娘子够烈!"

弯刀挑开她衣襟时,今秣假意瑟缩后退,后背抵住车壁暗格。

山匪欺身上前,她突然抬脚踹向车顶悬着的药囊,晒干的乌头粉簌簌洒落。

"咳咳...贱人!"

山匪揉眼的瞬间,今秣袖中寒光乍现。

匕首精准刺入他颈侧云门穴,正是杨羡握着她手教过的位置。

热血喷溅在车顶悬着的平安符上,朱砂符纸遇血晕开,恰似北境那夜染透战旗的残阳。

车外传来王铁牛变调的嘶吼。

"少夫人!"

今秣握紧滴血的匕首,忽然瞥见匪徒腰间挂着串狼牙——与那夜北狄刺客的饰物一模一样。

她强忍眩晕扯下狼牙链,指尖触到内侧刻着的北狄符文,喉间猛然泛起铁锈味。

今秣:"第七个穴位..."

她倚着车壁喃喃,翡翠镯磕在杨羡的护心镜上叮咚作响。

今秣:"该再偏半寸..."

话音未落,匕首"当啷"坠地。

视线开始摇晃,车壁上喷溅的血迹扭曲成杨羡战甲上的冰棱,耳畔响起他临别时的话语。

王副将盯着她发抖的指尖,

"您的手......"

今秣:"无妨。"

今秣将染血的帕子塞回袖袋。

今秣:"劳烦把尸身拖出去,血腥气呛得头疼。"

她话中颤音暴露强装镇定,话音未落,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眼前炸开猩红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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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似有雪原寒风呼啸,今秣梦见自己跪在冰面上,看着杨羡被黑压压的北狄骑兵围困。

他玄色大氅被箭雨撕成碎片,护心镜的茉莉绣纹浸在血泊里。

今秣:"杨羡!"

她嘶喊着惊醒,撞翻了小几上的安神汤。

"少夫人!"王铁牛铠甲上凝着紫黑血痂冲进来。

"您放心,已经到青州地界了。"

今秣扯开染血的纱布,腰间瘀伤泛着骇人的青紫。

忽见枕边匕首闪着寒光,刀鞘新刻的三道血槽里凝着黑红污血。

王副将局促地蹭着靴底。

"将军说过,见过北狄狼骑的血,才算真刀。"

窗外飘进细雪,沾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今秣将匕首贴在胸口,刀刃残留的血腥气里,恍惚又嗅到杨羡甲胄间的松木香。

指尖抚过刀柄缠着的银丝,突然触到凹凸的刻痕。凑近摇晃的烛火,银丝缝隙间藏着歪扭的"安"字,刻痕里还嵌着星点玄铁屑——定是杨羡趁她熟睡时刻的。

"报——!"亲兵捧着染血的战报撞入门槛,"北境八百里加急!"

今秣霍然起身,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她扯开火漆时,护心镜的系带突然崩断,玄铁镜面"哐当"砸在地上,映出她苍白的脸与战报上凌厉的字迹。

"正月十六,火烧北狄粮草营,大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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